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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高一快结束时，我和我爸因为一点小事大吵了一架。

    我当然觉得那是小事，但在我爸眼里，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天塌了的大事。

    我那天还在卧室里睡午觉呢，他没敲门就冲了进来，把我从床上一把捞起。

    我还迷迷糊糊的，一沓照片就甩我脸上。

    我爸像控制不住情绪一样大吼：“陈子昂，你是不是要造反了！”

    我随手拿起一张照片，里面是我和一个女生亲嘴的画面。

    我抖了下被子，把其他照片都抖落在地上，没必要看了不是吗。

    我挥了挥那张亲嘴照：“你找人偷拍我？”

    我爸似乎还处在震惊中：“你说你去见同学……”

    “我这不就是见同学吗？”

    “你和你每个同学都亲嘴吗！”

    “并不全都亲嘴，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她超喜欢我，所以我也很喜欢她，你想见见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我有没有说过，不许早恋。”

    我露出茫然的表情：“你没有说过啊。”

    “那我现在就说，不许早恋！立刻去分手！”

    我觉得他不正常，我就谈个恋爱，他干什么一副被背叛了的暴怒样子。

    我边穿衣服边往外走，不想理他。

    但他不放过我，一路跟在我身后碎碎念，像更年期的老妈子一样，他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

    “你就拿我的钱去哄那些女孩子吗？我什么时候教会你撒谎了？站住，陈子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来到门口穿鞋，他抓住我的手，声音有点尖锐：“你又要出去？”

    我点点头：“我去找我同学。”其实就是去找我女朋友，他吵死了。

    他崩溃地推我：“你真不是个东西，如果是小天……如果是小天，他肯定不会不听我话……”

    我挣脱他：“可惜我不是你的小天。”我肯定比小天讨人喜欢多了。

    我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等我晚上回到家，我爸已经收拾好心情，和我妈在那儿看电视，他朝我招了招手，我听话地走过去。

    我妈先开口：“听说你谈恋爱了？”

    我犹豫着开口：“恩，我一入学她就在追我了，我拒绝过，但她说我不答应的话，就要追我一辈子。”

    我爸冷静地开口，和白天时暴躁的他判若两人：“这种承诺你也会信？”

    我低声反驳：“至少有人愿意承诺。”

    我妈：“听起来你也并不是喜欢她才和她谈恋爱的，那最好不要耽误了人家。当然，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小，谈恋爱容易受伤的。”

    我妈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第二天就去分了。真佩服我爸啊，知道拉外援了。

    但后遗症就是现在我爸每次一看到我捧着手机聊得开心的时候，他就跟应激了一样，抽风似的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我在和谁聊天，聊什么，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觉得窒息，但是又不敢奋起反抗，只能抱怨几句。

    “永远不要再相信什么一辈子，只有血缘才是永恒不变的羁绊。就像我，即使不爱你，但我依然会养你一辈子。”我爸出门前对我说道。

    我拉了把他刚系好的领带，把他像狗一样往我身前带了几步。

    我以为他会生气，但他顺从地靠近我。“爸，你说的一辈子就可信吗？”

    他没回答，只是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指腹像蛇尾一样从我的指尖上扫过：“别把我领带弄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