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不再平行 (第2/2页)

   “之前跟小艾来过。”李执秋靠在椅背上。

    估计她只有和小艾那种特别深交的朋友才会有刚才那样失态的时候。

    亚风点点头：“嗯。”

    座位排到了，两人走入座就见桌子上摆着纸质菜单和一小罐茶水。李执秋翻开菜单问：“牛腩饭确定吗？”

    “嗯。”亚风点点头，“你帮我点吧，我第一次来。”

    “这么相信我？”

    亚风看着她：“不信你也只得信你了呀。”

    李执秋没听到般低头在菜单上打g，叫了服务员点单。

    饭上来得快。热腾腾的牛腩带着点点油光，汤汁裹着米饭香气四溢，港式茶餐厅独有的炒蛋也松软可口。

    两人都沉默地吃着，只听得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亚风才点开话题：“我现在既不想记起来，又不想完完全全把记忆丢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李执秋看着她，不再进食。

    “但我已经开始想记住从现在开始的一切了，可能是因为你。”亚风没看她，说出心底话的举动已经耗尽了她莫大的勇气：“不，就是因为你，谢谢你把事情说清楚。”

    过了好几秒，李执秋才伸手拿起纸巾，递给亚风：“嘴角沾酱了。”其实并没有。

    亚风怔了一下，接过纸巾，有些尴尬地擦了擦。

    “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李执秋语气平稳：“能承认矛盾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很多人到最后都没Ga0明白自己到底在逃什么。”

    亚风低头看着已经吃得只剩饭粒的盘子，轻轻“嗯”了一声。

    李执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热气蒸上来，模糊了她眼前的景象，连带着淡化了她心里原本那根绷得Si紧的线。

    “我其实不是一直都这么……冷静。”她忽然开口，语气像在陈述天气，“我读书时情绪很激烈，我妈并不关心我的情绪，我就只能通过摔东西，砸自己来表达我的意愿。后来她看烦了，就不管了。”

    “然后呢？”亚风迟疑地问。

    “后来我就习惯了。”李执秋笑了一下，“把自己收拾得好好的，不闹不哭不让人担心。”

    她顿了一下，终于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进餐时刻允许自己多说一点：

    “但这样也不是没代价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什么也没动力，觉得所有东西都无所谓……现在想起来也是挺惊险的。”

    “你现在挺好的，我都看不出来。”亚风音量变小：“你真的很厉害了，你还救了我呢。我其实一直特别感谢你，就是脸皮薄，不太敢复述。”

    李执秋抬眼看她，眼里有短暂的笑，随即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说得跟在表白似的。”

    “啊？我……”

    “开个玩笑，冒犯到你的话我道歉。”

    她们之间再次归于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沉重，反倒有一种缓慢扩展的温度。

    A完饭，两人慢慢走出餐厅，yAn光透过商场顶层的玻璃天窗洒下来，打在地上斑驳一片。

    “逛逛吧。”李执秋说。

    “好。”亚风应着，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轻轻扯了一下李执秋的袖子。

    但李执秋却像被电了一下，反应有点大：“怎么了？”

    “你袖口有点皱了。”并没有。

    “这……”李执秋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是也帮我理过衣服吗？”

    “哦。”李执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李执秋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也不知道亚风的记忆最终会恢复多少。

    至少这时候她们是同步的，并肩走着的。

    不同方位的灯把两人并肩的影子照地斜长，最终交错在一起。

    “去逛衣服店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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