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宁宁的初恋记忆，庄生晓梦迷蝴蝶 (第2/2页)

 宁宁抱住他：“不要！我不想回去！是因为我哭了吗？我不哭行了吧？一点都不疼，求求你……”

    “宁宁，我不想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不敢保证，我值得……”

    “小志！”宁宁扶住他的脸，让他直视着她，“小志，我爱你。”

    姜恒志心里震荡了，他突然决定，这辈子就这样了。

    就宁宁吧。

    他坐起来，把宁宁放到床上：“既然都是第一次，我来吧。你忍一下……”

    他让宁宁仰面躺着，自己趴到她的身上。宁宁张开手抱住他，闭上眼睛。

    还是有点疼呢，宁宁想。可是，小志真好啊。

    我们变成一个人了，宁宁想，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就算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因为在盛夏季节，还是有不少游客在街上闲逛。这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又消失，是唯一让人感觉到时间流逝的东西。

    姜恒志和宁宁已经在这里住了十来天，和这条街上的居民都混成脸熟了。

    最初的三天，他们连旅馆房门都没有出。

    “Ineedroomservice.我要客房服务”姜恒志给前台打电话说。

    “Dude，wearenotRitz.Wedon’tdothat！老兄，我们不是丽兹大酒店，我们不搞那个”听上去是六十多岁的老板喝完咖啡回来了，靠谱的老板娘大概在收拾房间吧。

    “Please……Ireallyneedfood.Chargemedoubleonthebill.拜托，我真的需要食物，收我双倍的钱”

    那边静了一下，然后有点猥琐地问：“Youarehavingtroublegettingoutofthebed?你下不来床了？”

    姜恒志还在沉默，老板突然来了精神，冲电话大喊：“Staythere！Don’tmoveyourassabit！Foodisontheway，innamoratialfollia！智者不入爱河，铁锅炖只烧鹅！小情侣你们连在一起别动！吃的来了！”

    放下电话，宁宁问：“他说什么？”

    “谁知道呢，意大利人疯疯癫癫的。”

    在旅馆一日三餐的供养下，他们两个人真的几天没下床。当他们终于出门的时候，姜恒志总觉得老板夫妇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两个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出门走到街角，在村里唯二的两家咖啡馆里选一家，坐下喝咖啡到中午。然后坐在海边喂海鸥，借别人的钓鱼竿钓鱼。混到太阳西沉，走到村里唯一一家餐厅吃东西，再一起走回旅馆，上床躺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整个宇宙，都停止转动了。

    时间停止流动，空间停止扩张，没有了过去与未来，也没有故乡与远方。地中海边这条小小的街道，和他们彼此的眼睛，就是全部世界。

    让宇宙继续转动的，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只是到了九月，要开学了。

    姜恒志买好了米兰到波士顿的机票，与宁宁提前一天到了米兰，到处闲逛。

    “咦？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姜恒志回头去看，是大学的同学何林和任婷。他们俩本来手牵手，何林突然叫住擦身而过的姜恒志，任婷发现遇到熟人，忙甩开他的手。

    “牵着呗，躲我干什么？和我不知道似的。”姜恒志嘲笑道。他突然发现，那两个人都看着宁宁，等他介绍。

    “这是我的……嗯，表妹……远房亲戚……”姜恒志突然吞吞吐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听他说完，何林向远处招呼：“爸爸，我遇到同学了！”他颇为得意地展示自己也有“人脉”，对父亲介绍：“姜恒志，青州万户侯。”

    姜恒志推他一下：“别乱说！”何林又对他介绍：“这是我父亲，你知道的。”

    何林的父亲眼睛一亮：“哦，这就是姜恒志啊！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

    姜恒志心想，不是吧，都到这里了还要客套。他只好鞠了一躬：“叔叔，久仰。我父亲经常提起您。”

    “你家里人……”

    “他们都不在这，只有我们俩……我们是……她是亲戚，我送她去多伦多……我家大人都不在，以后一定和我父母去府上拜会……”姜恒志突然狼狈不堪，前言不搭后语。

    他感觉，何林他们发现了，在遇到他们之前，姜恒志在和宁宁一起挑戒指。孤男寡女，又没有家人陪同，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个情景都很明显。

    “哦，我见过她，丽丽是吧！”何林的父亲突然指着宁宁说，“你母亲不是那个医学院的教授嘛！他大伯住院那次，我去过你家！别担心，你和小姜的事，我不告诉你mama。”他打着哈哈，和姜恒志快速告别，带一家人走了。

    姜恒志如梦方醒，他看着一脸纯真的宁宁，还在等着他给她买戒指，然后带她去美国上学。可是他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