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代价的开始 (第1/1页)

    凌晨四点，城市最沉默的时刻。霓虹灯黯淡了，警察的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但街道上的人都藏了起来。斯洛特城的夜，不属於人，只属於机器与亡命之徒。

    艾登坐在据点天台上，风刮过来，带着铁锈味和工厂蒸汽。他的左臂还包着绷带，那是昨天潜入任务中留下的伤。莉亚说他处理得不错，但「还差得远」。

    他盯着远方那座闪着红光的高塔——城市主网中枢，所有帮派、企业、政府机关都与它相连。那里，是他父亲最後留下记录的地方。

    他知道，有一天他得进去。

    **

    早晨，据点里传来急促脚步声与电子警报。

    「我们被发现了。」莉亚进入指挥室，声音冷得像钢。她身後是几个黑旗核心成员，脸上全无睡意。

    「谁？」艾登问。

    「铁环的人。他们发出通缉令，悬赏一万点，给出的是你的脸。」

    艾登沉默。他知道这不是意外。那枚被抢走的晶片里，很可能藏有关於铁环与高层交易的证据。他一现身，他们就会扑过来。

    「我们得先送你离开，暂时转移据点。」莉亚说，「我会带一小队护送你进入旧地铁网。」

    「我不走。」他抬头。

    房内气氛瞬间一紧。

    「这不是你选不选的问题。」莉亚走近，眼神如冰。

    「如果我走了，他们就会开始一间间搜查。如果我留下来，我们还能反击。」他语速平稳，「你知道我能进系统，他们现在还在寻找核心资料。如果我们能让他们误判，让他们以为资料已经转移……」

    莉亚盯着他几秒，然後说：「你有三小时。准备计划，说服我留下你。」

    **

    三小时後，艾登站在指挥室萤幕前，列出他们唯一的机会。

    「这是一座旧企业资料库，被废弃十年，但电源仍与主网相连。我可以把我们的资料导入其中，让铁环误以为我们把核心存档藏在这里。」

    他按下键盘，地图投影转换。

    「同时，我们释出一个假讯号，在北区码头诱发一场SaO乱。莉亚，你带人从地铁通道假装逃亡，x1引火力。我留下来，潜入资料库，引爆g扰程序，把整个系统瘫痪十二小时。」

    沉默一阵。

    莉亚缓缓点头。

    「你会被困在里面。」

    「我知道。」

    「你可能Si。」

    「如果不这样，我们会Si得更多。」

    **

    当夜，行动开始。

    莉亚与小队从地铁通道穿出，引发伪装爆炸。警方与铁环的人立即扑向北区，而艾登则独自一人从下水道潜入旧资料库。

    黑暗、Sh冷、电线lU0露。他戴上父亲留下的破解眼镜，一步步骇入过期的安全系统，像拆解自己童年的记忆。

    一层又一层的防火墙在他眼前崩解。他看到那些档案夹的标题：

    [高层机密-无代号转移协议]

    [区域清洗计划-第四区试行]

    [艾登·葛雷-视为潜在因子]

    他手指停顿。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点开那份文件，看见的是一段录影——父亲的声音。

    「如果你看见这段影片，艾登……我可能已经Si了。我曾相信过这个城市，後来我知道，我只是在帮它杀Si像你母亲这样的人……」

    「你不需要复仇。你需要活下来。然後，让那些高塔上的人知道，他们不该永远俯视我们。」

    眼泪在他眼眶里盘旋，但他没让它掉下来。他按下导入键，然後起身，启动了炸弹程序。

    资料库爆炸的一刻，整座城市的监控系统开始闪烁。

    那晚，斯洛特城的高塔第一次「失明」。

    **

    莉亚与其他人平安归来，当她看到艾登浑身是血、带着烧痕走回据点时，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瓶水丢给他。

    他接住了。

    那一刻，他不是「新兵」了。

    他是黑旗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