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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展

    张哲华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来，又赖了一会儿床。

    起来发现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詹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

    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他扶着腰挪进厨房，心里感慨这真是遇到了个模范室友，生活习惯也太安静了。

    厨房里原本只有泡面和麦片，现有的正经食材全都是他昨天搬来的。

    简单地煮个粥，等待的间隙里拿着手机胡乱刷一刷。

    群里没什么动静，毕竟周天，大家都在休息。

    朋友圈里有些人在吃美食，有些人在看风景，还有些人……发了她看的演出。

    张哲华扒拉两下把界面退回到刚才的位置，看清是丽姐发的照片，先是一群人的合影，鑫仔在后排角落里拘谨地笑，只露出来半张脸。然后是几张剧照，穿的都是常服，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剧情，但鑫仔对面站着的，分明是那个“川哥”。

    最后一张，熟悉的绳缚方式，鑫仔跪在舞台中央，灯光却打在他身旁的人身上，瘦高的帅哥微微弯腰，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

    原来是演这个啊。

    怪不得没票了。

    ……原来我还不是龙傲天啊。

    ……

    詹鑫进门的时候张哲华瞥了一眼表，又是十点半。

    这两天还真是跟这个时间点很有缘分。

    詹鑫看清自己的新室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明显地一愣：“还没睡啊华子哥？”

    张哲华把电视声音调小，扭头看他：“回来啦。我看个电影。”

    詹鑫低着头换鞋，然后朝自己屋里走，“别太晚啊，明天还得早起。”

    张哲华站起身，不经意般挡在他的路线上，轻声问：“鑫仔……你脸怎么了？”

    詹鑫依旧没抬头：“哦……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

    “撞出来指头印吗？”

    詹鑫一怔，抬手虚挡了一下，手指在颊边无措地蜷了蜷，半晌，露出个无奈的苦笑：“看出来了啊。”

    张哲华从刚才起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短促的呼吸一直提在嗓子眼儿，像灌满水的气球一样被提拉到变形，只是微妙地还维持着完整的外表，只要比一丝风重一点点的力道就会破成碎片然后洒满一地。

    太短促了，这让他的肺得不到充分的氧气，大脑都有些空白。

    “是谁？是那个川哥吗？他又打你了？”

    张哲华以为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发问，但说出口的话却像行将就木一般虚软无力。

    詹鑫好看的眼睛终于瞥向他，就像一只路过的麋鹿看了一眼湖边的灌木丛。

    他没说话。

    张哲华握住他的手腕，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满是冰冷的汗意，甚至叫眼前的人缩了缩。

    不行，不要问了，我在伤害他，还会吓到他……

    他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柔：“我给你擦点药好不好？不然明天会更肿的。”

    詹鑫没有拒绝，于是他松开手，回自己屋里找药。

    刚把药罐拿在手里，却听到对面传来关门声。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对面的房门紧锁。

    ……

    作为室友的好处是锁了的房门总得因为周一的早八打开。

    詹鑫出来的时候显然还不大清醒，半闭着眼睛游魂一样飘进卫生间，十分钟后又飘出来，坐在沙发上醒神。

    张哲华把面包煎蛋和小米粥端去他面前：“快吃吧，等等要迟到了。”

    詹鑫的反应比平时更慢了小半拍，看一眼张哲华，又看一眼茶几上的食物，乐了：“我这是招了个田螺姑娘来啊。”

    张哲华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快趁热吃。”

    作为室友还可以用小电驴载他去上班。

    詹鑫上车前有些犹豫：“……撑得住吗？”晃着手，“也不远，不行我走走？”

    “走的话得个十来分钟，坐车多快啊。”张哲华绕着他转个半圆，“没问题的，我昨天买的时候就跟店家确认过载重量了。”

    于是詹鑫犹犹豫豫地上车，两手有些拘谨地抓在车座上。

    张哲华抿了抿唇，发动车，颠簸过两个减速带之后，终于满意地发现詹鑫揪住了自己的外套。

    ……

    这次的晨会张哲华多了许多参与感。

    有些过于多了事实上——他所在的项目组负责人做汇报的时候特意添了几张他的剧照，还有一小段被大家一起现场反复盘了好一会儿的视频——他甚至收获了堪称经久不息的掌声。

    张哲华面无表情地用咖啡挡住脸，默默祈祷这个掌声其实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他从牙缝里对身旁的詹鑫漏话：“别用你那个老农看瓜的表情看我……求你了。”

    “还有，别这么使劲鼓掌，你手不疼吗。”

    詹鑫笑得开朗极了：“演得成好了华子哥。”

    晨会结束各个项目组换了会议室继续开会。

    《少爷和我》不论剧情还是题材都跟张哲华上周新人入场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量级，剧组里的人也多了一倍不止，看得出从编剧到导演对这个本都抱了一份野心。

    “主要是情感纠葛，我不想有太多枝丫在里面。”詹鑫坐在导演下首的位置上，“一部电影能讲好一个故事就够了，什么都想表达的话反而会什么都表达不好。”

    导演点头表示认可：“这本子咱们磨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新换的主演跟李川气质差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