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辜负眼前人 (第2/2页)

间叹了口气，“朕乏了，退朝吧。”

    这是宣松登基这么多年第一次早退，一下就在朝臣中引起了轰动，下朝后的百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们很快联想到了一人——户部尚书白谨。

    因昨晚的激烈宣松觉得格外地疲惫，想要摆脱这个位置的想法又一次冒出了头，他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是先皇后逝世那天。

    忽然宣松想起来了那张思念许久的脸，愧疚感一下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发誓过不再另娶现在却与自己的臣子纠缠在一起，巨大的愧疚感将他笼罩。

    他脚步悬浮回到了寝宫一抬眼就看见了白谨，他坐在了屏风前低着头思考，听到脚步声白谨抬起了头看见宣松脸上盛开了灿烂的笑容。

    “陛下！”白谨站了起来向他走来，宣松一愣不敢看向白谨。

    白谨含笑伸出手想去扶他却被躲开了，白谨一惊还未将疑问说出口，陈公公走了进来刚好撞见了白谨。

    “白大人？！您不是离开了吗？”陈公公很是疑惑。

    宣松心里一紧连忙说到：“陈公公，把白大人送出去吧。”

    “隐秘一点。”他小声叮嘱。

    陈公公很震惊但也没多问，“是。”他走向偏殿伸出手，“白大人这边请。”

    “陛下…”白谨不舍地看向宣松，而宣松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见宣松没有挽留白谨恭敬地行礼，“…微臣退下了。”

    “嗯。”宣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白谨离开的方向前往了偏殿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手帕，很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手帕的一角绣着寒松，让宣松很是怀念。

    陈公公回到寝宫犹疑地向坐在椅子上的宣松靠近，他从宣松还是皇子时就服侍在侧宣松的想法他只看一眼便知晓。

    “陛下。”陈公公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见那熟悉的手帕心中了然。

    每当宣松思念先皇后时总会拿出这块手帕，这块手帕是宣松登基时先皇后亲手绣得，可造化弄人这块手帕刚被送出先皇后就惨遭毒手仙逝了。

    “老奴斗胆想对陛下多说几句。”陈公公跪在了宣松面前，宣松想去扶却被陈公公摇头阻止了。

    “陛下您对先皇后的情义和思念老奴都是看在眼里的，您最初天天以泪洗面六年来身边无一人相伴，如今白大人能陪伴在您身侧老奴很是高兴。”

    “可是我……”他的眼泪又一次落下打湿了手中的手帕。

    “陛下！莫要辜负眼前人。”

    这句话将宣松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夜晚，奄奄一息的皇后躺在床榻上，她牵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嘱咐自己。

    “陛下…”

    “然儿……”宣松握着高然的手泣不成声。

    “陛下要好好的…要吃饱穿暖…以后的路然儿陪不了您了……”

    高然突然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高，高处太过寒冷……陛下不要辜负眼前人……”

    她留念地扶上宣松的脸声音很小好像随时就会离开，“然儿会，会一直……在天上陪，陪着您的……”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嘱托，然后闭上了那双温柔的眼。

    自那晚后他对所有的一切失了兴趣，每天都沉浸在繁忙的政务中企图让自己忘记所有。

    敬临二年他的眼泪哭干了郁郁寡欢如行尸走rou，直到他第一次见到白谨，意气风发不卑不亢，如同春日绽放的花，热烈而自由一下就掠夺了宣松所有视线，如死灰一般的心在此刻被春风吹动。

    或许在那一刻他就已经被白谨俘获，他不敢承认所以这份心动一直埋藏了四年。

    只要白谨主动他绝不会逃避，一次试探一切便成了终局。

    “陈公公…”宣松的泪落了下来，“我真的可以…”

    陈公公郑重地行礼磕头，“望陛下怜惜眼前人。”

    白谨说过同样的话宣松攥紧手帕放在胸口，“我答应你…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