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0。意外来得太突然(02) (第1/1页)

    接下来的几天，吴世杰没来上学，也没来打工，宛如人间蒸发。

    他的行为让我担心极了，是不是虎哥对他怎麽了？是不是被警察捉了？我满脑子胡思乱想，却想不出一个结果。

    我向猴子及娜娜打探，他们表示不清楚，跟我强调绝不是帮吴世杰瞒我，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也很担心吴世杰的去向。

    好好的一个人凭空消失，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情急之下，我连着几日来到吴世杰家，不料连阿嬷都不在，无人回应的大门让我的心荡到谷底。

    吴世杰家门口经常堆一些杂物和鞋子，这些东西还在，应该不是搬家，那人都去哪了？难道他mama来接他们？那他为什麽一声不响的消失？

    「meimei，你是来找那户人家的吗？我看你每天都来。」一旁的邻居正巧回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

    我焦急的点头，「我同学跟他阿嬷住在这里，这几天都没来上学，我很担心，请问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那家的阿嬷中风了，还在住院，他孙子应该是待在医院照顾她。」

    我面sE刷白，顿时间吐不出只字片语，半晌後才颤抖追问：「怎麽突然中风了？哪天中风的？在哪家医院？」

    大婶叹了一口气，「老人家身T差，什麽时候发病都不奇怪，而且那个阿嬷因为发现得晚，中风程度满严重，你有空不妨去看看她。」

    我内心无b忐忑，怎麽会发生这种事……

    我做了几次深呼x1让自己冷静，接着向大婶问了医院，不顾现在已近夜间十点，招了计程车直奔医院。

    阿嬷，你千万要保重……

    来到医院，我顺利问到阿嬷住院的病房，赶忙上楼探望，站在门口，我瞥见吴世杰坐在房里最深处，他低着头休息，看起来很疲惫。

    我蹑手蹑脚的进房，才踱了几步，吴世杰便被我吵醒，他睡眼蒙胧的瞧了我一眼，似乎不意外我的出现。

    说的也是，毕竟我可是出名的跟P虫，天涯海角都追着他。

    「小麻雀，你果然来了。」

    「发生这种事为什麽不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轻笑了声，接着面容重重一沉，「我不是故意瞒你，意外来得太突然，我没想那麽多。」

    我侧身看了眼阿嬷，瘦弱的身子缠着管路，一旁放置我不懂功用的仪器，她昏昏睡着，x膛微弱的起伏。

    「阿嬷……病情如何？」我尽可能压低音量，不想吵醒她。

    吴世杰站起身，轻抚阿嬷的脸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太好。」

    我心一惊，「什麽意思？她不是睡得挺安稳吗？」

    「她已经全身瘫痪了。」他说得轻淡，轻轻的一句话回响在病房，震动我的每寸细胞，彷佛一道魔音轰隆隆的在身子里响彻。

    我思绪混乱，胡乱眨着眼，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上次还吃着苹果、嘴里不断碎念的阿嬷，以後都得卧床吗？

    我屏气凝神的听着，觉得呼x1沉重，「为什麽会这样……太突然了……」

    「阿嬷中风倒在家里，邻居晚上想送她青菜，按电铃没人应声，觉得奇怪才开了门，正巧没锁，所以才被发现，若等我回去才送医，或许救不回来。」吴世杰声音哽咽，面容皱成一团，「医生说她病情不稳定，治癒过程可能再出事，我不敢想像还要出什麽事……她还不够惨吗？」

    我感觉两颊的r0U震动，上下排的牙齿因发抖而互相碰撞，发出「咖咖」的声响。

    「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多陪陪她，就能及时抢救送医……」吴世杰的字字句句充满愧疚与歉意，我听了好心疼。

    他强忍落泪的冲动，但我早已溃堤，「不能这麽说，你也是为了家里，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

    「上次你说阿嬷知道我贩毒，Ga0不好是被我气到中风的，都是我、都是我……」他在床边蹲了下来，两手紧抓病床栏杆，手背上浮现青筋，他的颤抖晃动了床边，却丝毫没有影响阿嬷的昏睡，我多希望她能醒来。

    见阿嬷如此，吴世杰该是多麽自责、多麽痛心……

    他暗自啜泣，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他的哭声和仪器运作的声音，躺在病床的阿嬷无动於衷，仍旧昏昏沉沉，她的双眼紧闭，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规则的转动，她意识还清楚吗？她知道她孙子在一旁痛哭失声吗？

    我蹲下身抱紧吴世杰，感受他的痛楚与无助，我多想与他融为一T，这样就能承受他的痛，甚至代替他去痛。

    我从没见过吴世杰这麽脆弱的样子，他像个孩子缩成一团，病房灯光昏暗，黑暗彷佛笼罩我们的世界，谁能救救我们？

    九岁的我在医院好无助，十七岁的我原来还是如此无用。

    在医院里，我们还要失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