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漂亮的拯救（七） (第1/2页)

    阿波帮助领主消化代谢虫兽残骸，詹立枢缓缓恢复行动能力，我们待在原地挺长一段时间，毕竟在原记忆里，这分钟我也只是在犯愣。

    我把阿波告诉我的信息全部转达给詹立枢。

    “我收回前言，你不是笨蛋。”詹立枢说，“听上去如果我们不回击，这东西会把我们干掉。我相信宇宙里肯定有这样的生物，能穿透记忆或是其他精神层面的构造来攻击我们，毕竟我们向导也能办到。”

    我露出“原谅你了”的表情。詹立枢翻个白眼给我。二十三岁的詹立枢劲劲的，表达情绪都要直接得多。

    我们二人也只能待在这个空间。记忆里的“我”在这分钟没有去楼下的生物计算机层，我现在去了也找不到任何新信息。我提到查菈丽的拖鞋的问题，詹立枢说：“科研舰上能带绿植上来吗？更何况这是实验室，不是她的房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并不是人类，很可能是其他星际生物的拟态。我不知道，我听到你说拖鞋很干净，只感觉她并不分泌汗液之类的。”

    同感。这还只是我在这艘舰上观察到的，其他舰我连去都没去过。金鸣舰队难道被渗透成了筛子？九年后想到这点，我心头泛上nongnong悲哀。我父母在金鸣舰队的职位非常尴尬，话事人肯定没他们的份，说白了我们一家子都是军队或者外交系统的打工人。真正的决策人知道这一情况吗？知道也没用了。金鸣舰队的总指挥就姓金，金指挥也在这次事故里化灰。

    等了大约三个小时，舰上没有新的通知，大家以为一切尚还可控。三小时后，一位队员向“我”暂时请假，明确表示他头部不适，要去医疗室。“我”批准。没过多久，“我”眼睁睁看见和我一同待在实验室内的队员同样不适。我试图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擅自离岗。

    原来那是精神污染的后果。

    “我当然怀疑过，但我怀疑的是有人在餐食或者通风系统里动了手脚。不是所有人的症状都明显。你看，我们小队七人，现在申请暂时离岗的有两人，但凡再超出一人，我们小队就得重新调整。直属队长会收到这些队员离岗的信息，但他并没有回来质问我这个小队长怎么当的。说不定他那边也遇上了些情况。”我说。

    詹立枢说：“大家的反应都慢得离奇。这也正常。外人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比如军队，比如国家，比如文明，其实解剖开来，里面就是草台班子。”

    “……”别太一针见血了老婆。

    事情当然有转折。那个让我活下来的转折。

    我们眼见着“我”接到某条消息，趁实验室内的队友和看守某道门的队友都离岗，“我”从无人的门离开实验室。我和詹立枢追上去。詹立枢不停地问我：“你为什么出去？我没看到你接收了光脑消息或者通讯啊？”

    我说：“既然都要按剧本走，就不要剧透了。”

    我看记忆里的“我”亦是十分恍惚。真像个脑子不够用的哨兵。好像我在躲人这件事上天生有天分，怪不得我的军中职事是字面意义的侦察兵、哨兵、观察者。“我”与我们在消防通道左拐右行，一些本该发现“我”的哨兵受了精神污染，那时就没能发现“我”的存在。一路下行，到舰船的能源中枢。詹立枢紧紧跟着，看见眼前场景后豁然开朗。

    “我”竟然在这时候偷溜出来，见了我的母亲，希尔·梅里安。

    再次见到她，即便是在记忆里，我还是会眼湿。

    “你还好吧？光魔呢？拿到没有？”mama的声音有些急切。她平时说话做事心平气和，很少有上火的时候。

    “拿到了。妈，你怎么会来我们舰上？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不是正在经过战争地带么？”

    “警报拉响之前我就在了，现在才有机会找到你。我通知完你，就会去找你的哥哥和jiejie。他们把我们分得太散开了。”mama停顿片刻，直入主题，“一刻钟后会有舰队的武器交换，他们要从主舰分离出武器系统，加装在这几艘攻击力稍微薄弱的舰船上。我要你主动申请去做护卫，进入宇宙。mama有讲清楚吗？你要趁着武器交换，乘上你的机甲。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离开机甲，不要登上舰船。”

    “我去申请就会成功吗？”

    “他们人手不够了。一定会成功。”

    “为什么人手会不够？有人投毒吗？”“我”潜意识接收到了分离的危机感，语声颤抖，“杜蓝钟和杜蓝银不是都离得远吗？现在就连加装武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