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归途(02) (第1/1页)

    mama当年和爸爸离婚後，先是带我到她姊姊，也就是我阿姨家暂住。一个礼拜後，我去了高雄，再一个月，她就搬进位於内湖的一栋公寓里，直到现在。

    我坐在公车上，凝望不断在眼前流逝，那些一幕幕熟悉的景sE，发现四年不见，有些地方已经变得不一样，觉得自己似乎离开了很久，却又觉得彷佛昨日才离开。顿时间，我不禁沉浸在这种微妙，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里；b起回到这儿的那份归属，更多的是感慨、怅然，以及一GU若有似无的隔阂感。

    一个小时後，我到了妈住的公寓，她事先已将钥匙寄给我，我才能先进屋等她下班。

    忙於工作的她，仍然和以前一样不擅整理家务，衣物直接放在沙发上，桌上也放着几个空酒罐，和一些点心的包装纸。

    我叹一口气，行李包包一放下，就先打通电话给外婆报平安，然後再动手开始桌上的垃圾。等待衣服洗好的同时，我用x1尘器x1客厅的地毯，用拖把拖磁砖地，之後要清理鞋柜时，竟赫然发现里头放着一双男X皮鞋。

    我蹲在柜前盯着那双鞋，默默关起柜门，起身到垃圾桶前一看，有两根被卫生纸包住一半的菸蒂在里头。

    六点半，大门传来开锁声，妈回来了。

    她一身黑sE套装，一进屋就脱下高跟鞋和外套，一边将头发放下来，一边问：「下午到的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点什麽？」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也帮你买一份晚餐。你刚下班很累，用不着特地出去吃了。」我指指桌上的锅贴和玉米浓汤。

    妈笑了，包包一放，衣服未换就坐下来，眨眨略显疲惫的双眼，迫不及待地打开便当盒，「亮亮，麻烦帮我去冰箱拿一罐啤酒来好吗？」

    闻言，我离开沙发，将酒拿出递给她，开口叮咛：「你酒少喝一点，不然很伤身T。」

    「我知道。」她吁一口气，先喝一口酒再吃东西，「你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嗯，之前有跟他说，他知道我考上台北的学校。」我看她，「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顿了一下，面露意外，「怎麽突然这麽问？」

    「我在你鞋柜里发现一双男X皮鞋，又在垃圾桶里发现菸蒂，收衣服时，也有一条四角K晾在yAn台。」我语调平静：「之前有其他人在这住过吗？」

    「嗯……是呀。mama忘记把衣服收进来了。」她放下筷，没有直视我的眼睛，不晓得是不是觉得尴尬，「其实，到前天为止，mama确实是和别人一起住的。」

    「那你之前怎麽没有告诉我？」

    「因为亮亮你说要回来了呀，这里空间不大，那个人当然也就不能继续住在这喽。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不长，才两个月而已，他在万华也有房子，只是因为我这里离公司b较近，他才暂时住在这儿。」

    我沉默须臾，「对方是怎样的人？」

    「他是我的新同事，去年认识的，小我一岁，人不错，很T贴。」她啜口酒，终於正视我的眼，「当我告诉他你的事，他就说不想打扰我和你团聚，决定搬回去，但他说如果可以，也想见见你，认识你一下。」

    我没有回答。

    知道mama这段日子已与别人同居，我其实不会太过震惊，也不至於非常不高兴，甚至生气。当看见鞋柜里的那双鞋，我心里便有了底。

    只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後，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这一回来，是不是已经打扰到妈原来的生活？

    我并不晓得她身边早已经有了一个伴侣，而我又是在指考前才告诉她打算考回台北，虽然妈什麽也没说，但我忽然发觉，自己其实回来得并不是时候。

    那天晚上，我的行李还放置在房间墙边，没有拿出来放。

    我坐在床上，一面盯着那些行李箱和纸箱，陷入长长的思绪中。

    因为亮亮你说要回来了呀，这里空间不大，那个人当然也就不能继续住在这喽。

    听着妈在客厅和男友通电话的声音，我沉思许久，最後拿出手机，开启网页，开始搜寻学校附近的学生租屋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