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子弹的痕迹_23 幻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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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幻影 (第1/2页)

    一场重感冒只让迪特里希比别人延迟了半天,他乘坐夜班火车赶回了慕尼黑,第二天一早比舒尔茨更早地抵达了公司。

    嫖妓归来的懒蛋大受震惊,目瞪口呆。迪特里希一脚踏出电梯,扬长而去,直奔办公室。早上八点,布劳恩小姐拿着报纸进来了——迪特里希一眼就瞧见下面的报道又是石墙运动。他把报纸扣在桌面上,面色阴沉地喝了一口咖啡。美国佬是人类的蛀虫,孜孜不倦地在全世界散播下流无耻的思想。

    “这下卡尔放下心来了。”布劳恩小姐倒是兴高采烈,“他之前总是提心吊胆的。”

    “卡尔?”

    “就是卡尔·林德纳呀!”布劳恩小姐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嗯……”

    迪特里希立即想起了那个过分活泼的车间工程师,向谢尔盖传播过他的隐私信息。

    “卡尔是……”迪特里希简直难以置信,他比了个手势,“他是那种人?”

    “其实就是同性恋嘛!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大家还觉得挺潮流呢……他们都是挺活泼的人,说不定五十年后满大街都是啦。”

    有满大街同性恋者的城市绝对是比索多玛和蛾摩拉更加邪恶的地方,值得用硫磺与烈火来毁灭。迪特里希难以相信卡尔·林德纳竟会是可耻的同性恋,他甚至差点儿带他去出差——伪装得可真够好的!每天一副笑脸,和苏联垃圾混在一块儿……一切都有了解释,只有下流无耻的同性恋者才格外爱好嚼别人的舌根。而谢尔盖,不是和工会盲流打得火热,就是和同性恋厮混。苏联垃圾永远是垃圾,哪怕到了新的国家也会自动分类……

    未退的感冒卷土重来,迪特里希确定自己在发热。他去车间转悠了两趟好检查新款发动机的振动问题,苏联蠢货一脸无知地凑了上来。

    “迪特里希先生!”一副无辜的吃惊表情,“您这是怎么啦?老天,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迪特里希神色阴沉,无视了苏联人的啰啰嗦嗦。他连开了两场会,咬着牙关工作到下午,脸色差得一眼就能看出来。到了晚上,迪特里希不得不在七点钟就打算回家。布劳恩小姐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犹犹豫豫,总好像要说点什么似的——结果迪特里希一看过去,布劳恩小姐又闭上了嘴巴……

    古怪的女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迪特里希抓起外套,脚下一阵发软,好像地面上安了弹簧。他强撑着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结果一下楼迪特里希就知道了原因——苏联蠢货正等在楼下局促站在他的车旁边,套着一件薄夹克。初夏的夜晚依然有阵阵凉意。

    “我问了布劳恩小姐。”他抓了抓那头不规整的金棕色头发,绿眼睛清澈无辜,“她说您今天不太舒服,说真的,您的状态非常不适合开车……”

    “走开。”迪特里希凶恶地瞪着他,苏联人的存在只会加重感冒对于他的侵蚀,一种恶性的催化剂。他的头更疼了,“不适合开车?我起码开了三十年车——”

    但是哪怕迪特里希穷尽了刻薄的嘲讽,谢尔盖就是坚持不懈地横在车门前。世风日下,自从战争结束杀人就开始犯法,否则苏联蠢货此时早已经躺在车轮子底下了。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就算迪特里希没有感冒,撼动年轻力壮的苏联佬也是绝无可能。他最终神情阴郁地坐上了副驾,谢尔盖竟还喋喋不休,啰嗦个没完。

    “您应当去医院。”他说,“高烧需要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讳疾忌医是坏习惯!我以前也讨厌去医院,可奥柳莎总说,早发现才能早治疗。她说得特别对,您知道吗,我有一颗牙齿本来可以很容易地治好。我拖了几个月,结果——”

    “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早发现早治疗是一派胡言。奥尔佳从来都发现不了别人的病,等到严重了就搬出毫无水平的赤脚医生库兹涅佐夫。老东西除了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就再没别的本事了——迪特里希有一回竟听到库兹涅佐夫夸口说给纳粹分子们用兽药。

    “吃不死人!”老医生兴奋地搓手,灌了一口酒,嘿嘿发笑,“药劲又大又猛,治病灵得很,况且法西斯分子比畜生还要结实呢……”

    奥尔佳得知以后立即把库兹涅佐夫狠狠骂了一顿,严厉地没收了他从村子里弄来的兽药。但是自那以后迪特里希总尽力不吃库兹涅佐夫的药。老东西对他恨得厉害,说不定偷偷留了几粒兽药企图毒杀他。

    “医生都是混蛋。”迪特里希喃喃说。

    “您怎么能这么说医生呢?”谢尔盖不赞成地撅起嘴,“医生是最值得尊敬的。”

    迪特里希看向窗外。高烧确实很难受,他感到身体内部一阵阵虚弱的寒冷。车开过一条照明昏暗的小巷,玻璃里映出他苍白的脸,悬浮在一片黑暗的灯火中,湿淋淋的石砖路在黑暗里反射着灯光。忽然之间,他感觉倒影里的人非常陌生,脸色萎靡,神情沮丧。他瞪着影子,影子也冷漠地回望。那竟是他吗?

    十几年过去了,一切全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冷冰冰的蓝眼睛……还是那么的蓝……

    “你这个蠢货。”他失去力气地喃喃,“什么都不懂……”

    “唔,您说什么?”

    苏联蠢货一手抓着方向盘,几缕头发翘了起来,一脸困惑。这是一张没受过折磨的脸,幸运的苏联佬躲过了战争年代,奥尔佳保准是悉心呵护着这个傻大个,才让他毫无责任心地逃来了德国,每天乐呵呵地露出傻笑……一片昏昧的夜色里,迪特里希忽然感到一种模糊的愤怒,他无声无息地咬紧了牙。

    谢尔盖一无所知。他转动着方向盘,哼起了歌。一个迪特里希从未听过的调子。

    “亲爱的,你怎么了,斜眼看着我……深深地低下头……夏日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苏联人也爱唱歌。苏联的歌曲都是垃圾。谢尔盖的车开得倒不错,凭他的工资,再过十年也买不起这辆车。苏联佬借着他生病的机会过上一回车瘾,算盘打得精明极了。谢尔盖还在哼着那首关于爱人的、调子挺忧伤的歌,迪特里希烦得要命。

    “你见不着爱人了。”

    “啥?”苏联人迷惑地眨巴着眼睛,迪特里希回以一个轻快恶毒的微笑。

    “我是说,你可永远见不着‘亲爱的’了——一旦你回了苏联,克格勃就会立刻逮住你。做这种梦没意义,真的。”

    谢尔盖忽然快速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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