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从蠢货变成烂货（剧情） (第2/2页)

委屈无比的样子让李诏看着又烦又气又急。

    临近中午，李诏带他随便进了个餐厅，俩人开了个包间。包间都是十人园桌，李诏坚持要开，服务员看他俩的眼神像是看傻逼。

    “你有病吧？你好公民举报聚众嫖娼我支持，你他妈发那微博干什么啊？”

    梁云白又露出李诏熟悉的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

    “想让你看到。”

    “我cao。”

    他大为震惊。

    “大哥？你脑子也被人草了？你……”李诏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梁云白经历的事情跟他先入为主想象的出轨情节出入太大，现在说这种话显得他很混蛋。好在梁云白并不纠结。

    但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了，只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李诏看。

    李诏深呼吸，耐着性子问他：“能不能复盘。你写那十多页信不是话挺多的，当面了你装什么呢。”

    李诏是理科生，梁云白是文科，谈恋爱那么多年有过很多分歧，两个人就经常用复盘分歧的方式解决事情。

    梁云白不确定他想听什么。他只是想看见李诏。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我很想你。”

    李诏：……

    一口气卡在那不上不下，发脾气也不行，忍着又隔应。

    我那脑子糊涂空有美貌的前任呐。

    “那就先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点告诉什么。什么都应该早点告诉。

    根据那篇帖子上记录的时间线，梁云白第一次被强暴是半年前了。李诏记得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话开始变少，很多时候联系不上。

    “不敢说。”不敢告诉任何人。梁云白太害怕了。

    他是个有头有脸从小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典型被宠坏的娇花。也许作为一个男人被强暴一次不能要他怎么样，但那些视频和照片能要他的命。

    所以他一次一次被威胁参与，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诏不想问那他现在怎么什么都敢说，还敢实名发到网上了。他大概懂。

    长达半年的被迫，梁云白怎么没想过求助呢。结果李诏三个月前把他踹了，李诏不太敢想到底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梁云白变了样。作为对方的男朋友，他在梁云白这场痛苦的蜕变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漠视而自以为是，而不自知。

    李诏有点后悔，有点喘不过来气。但他只能一遍一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他呼出一口气，偏过头。

    “不是你的错，”梁云白有点拘谨地坐着，再次沉默一会儿组织了下语言，“我把隐藏摄像头别在衣服上……带进去，偷拍攒证据的事情是计划很久了。报警是一定会做的。但是发那个微博其实，就是有点想报复你。”

    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看李诏了，盯着桌上的菜看，“你不见我，还联系不上，在我最害怕的时候跟我分手了。”他平静地说，“我故意的，就是觉得把那些发出去，你不管是觉得生气还是尴尬，或者觉得有一点对不起我，总归是能引起你的注意。”

    “……蠢货。”李诏骂他。

    “你有无数个机会跟我说，如果你第一次就来找我……”大概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但是李诏了解梁云白，这个人又蠢胆子又小，怕黑怕疼怕鬼什么都怕，那种假设不存在的，所以很久之前梁云白只会在李诏发现异常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欲言又止地用那样温弱的眼神看他。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说不是你的错，我就是有点不甘心。”他现在很脏，大概李诏不会再要他。

    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于是什么都不用说明白，点到为止的语言就能自发延伸出很多。

    想不明白的点还是有。“你给我写的信，那时候你都敢长篇大论烦我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写在信里，反而现在又什么都敢说了？”所以这俩个月一定还发生了点什么他不知道的，让梁云白这只胆小的乌龟又爬出来一步。

    “那时候还不知道，”梁云白又犹犹豫豫沉默很久，小声说，“我现在有性瘾了。”

    李诏瞳孔放大，脑内风暴。被迫的嫖娼交易持续半年，是两个月前结束的。那时候梁云白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回头找李诏，但李诏收到了那封邮件，无情地把他踹了。写信也是不久之后，梁云白还是把事情遮遮掩掩不敢说，但现在。

    但现在，这两个月，梁云白发现自己患上性瘾。

    所以他是真的绝望了。他现在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无所谓。有种……亡命之徒的既视感。

    李诏嘴唇颤了颤，这下什么都想明白了。

    “但是我反复做过很多检查，最新的是昨天的，我可以给你看检查报告，我没有染上任何疾病，我，我没有病毒也没有性病，医生说我的性瘾是频繁……性生活频繁，而从心理上产生的。”

    李诏听懂了。就是被玩熟了，离不开几把了。

    “你想说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梁云白视死如归一般：“我的意思是。我怕你觉得我太脏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他揉揉鼻子，腼腆地说，“你能不能cao我一次，我现在不怕疼了。”

    他说的不是上一次床，做一次爱，而是你能不能cao我一次。

    李诏喘不上来气，盯着梁云白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