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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一个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却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要留下，不该是在这样的时刻。

    车子重新发动。

    街灯一盏一盏後退。

    而他心里很明白──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可能，再只是偶然经过她的人生。

    黎昭回到工作岗位那天，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制服整齐，动作俐落。

    文件照顺序放好，流程一项一项确认。

    只是他坐下来後，第一件事不是打开电脑。

    而是看了一眼手机。

    见萤幕没有亮，便把手机扣回桌面。

    「哇。」陈立安第一个出声，「昭哥，你这次请假请得很敢欸。」

    「就是啊。」另一个同事接话，「一口气这麽多特休，是不是终於想通人生要享受了？」

    「我上次听启哥说我们万年铁树终於开花了，还是说──」陈立安故意拖长语调，「你真的谈恋Ai了？」

    办公室里立刻起哄。

    有人敲桌子，有人吹口哨。

    办公室的气氛很松。

    黎昭没有抬头。

    「没有。」他淡淡回了一句，「出差去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静了半秒。

    随即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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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周启明挑眉，「你骗谁啊？」

    「对啊。」陈立安笑得更夸张，「我们哪来的差可以出？」

    「就是。」另一个人补刀，「昭哥，你说谎也打个草稿吧。」

    黎昭终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平平的。

    「Ai信不信。」

    这语气太熟了。

    熟到大家都知道，再闹下去也问不出更多。

    於是笑声慢慢散掉。

    话题被拉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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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翻动的声音重新填满空间。

    只是黎昭在确认表单时，漏看了一行。

    他停了一下，又重新看了一遍。

    这种错误，平常不会发生。

    中午过後，办公室只剩下几个人。

    陈立安和几位同事一起出去买咖啡。

    周启明站起来，走到黎昭桌边。

    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靠着桌沿，看了他一会儿。

    「说吧。」他开口，「发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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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没有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我刚不是说了吗？」他说，「出差。」

    周启明笑了一声。

    「......真的？」他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立安他们在，才不想多说。」

    黎昭这次停得b较久。

    久到周启明没有再催。

    最後，他才开口。

    「真的。」他说，「我们配合的花店，她母亲走了。」

    周启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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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没有外援。」黎昭语气平稳，「我就替她处理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在描述一件工作内容。

    可周启明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

    看得很仔细。

    「......你还专门去帮人处理？」他慢慢开口，「这不是对她有意思，那什麽才是？」

    黎昭没有立刻否认。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他把视线移回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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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他说，「总不能不管。」

    这句话，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不是平常那个「界线清楚」的黎昭。

    周启明没有戳破。

    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他说。

    说完，拍了拍他的桌子，转身离开。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黎昭盯着萤幕，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

    他很清楚。

    这不是因为被说中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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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因为，他刚刚没有反驳。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他伸手把手机翻过来。

    萤幕依旧没有亮。

    可他却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麽。

    这一秒的分心，他没有压下去。

    只是让它存在了一下。

    然後才深x1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来。

    只是他也明白，从这天开始，这样的「一下下」，恐怕不会只出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