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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一下。」

    他说道，起身走到yAn台。

    电话那头，是沈安然。

    「喂？您好，这里是──」

    她语气职业得很，下一秒却愣了一下。

    「......黎昭？」

    黎昭站在yAn台边，声音不疾不徐。

    「嗯，是我。我帮许温请一天假。今天店里如果有急单，麻烦你先看着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後传来一声拖得长长的「哦──」。

    「知道了。」沈安然语气轻飘飘的，「不就是放闪嘛，不然哪还轮到老板打电话进来请假。」

    黎昭没解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辛苦你。」

    「行啦行啦，顾好我们老板就好。」

    电话挂断。

    他回到房间时，许温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你真的打去店里请假了？」

    「嗯。」

    「她怎麽说？」

    黎昭想了想，还是诚实回答：「叫我顾好你。」

    许温脸一下红了。

    「沈安然一定又乱讲话。」

    他没有附和，只是把热水重新换了一杯。

    「坐一下吧，我去准备早餐。」

    他看了她一眼，视线很平静，却不动声sE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嗯。」

    她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柔软。

    黎昭准备的早餐很简单。

    白粥、烫青菜、煎得刚好的蛋。

    许温坐在餐桌旁，披着他的薄外套。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宽大的Ｔ恤，袖子长得几乎遮住手指。

    黎昭把碗推到她面前。

    「慢慢吃。」

    她拿起汤匙，忽然说：「你不用这麽紧张。」

    「我没有紧张。」

    他抬手，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唇角。

    「有。」她抬眼看他，「你现在的动作就是紧张的证明。」

    他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观察力什麽时候这麽好。」

    「一直都很好。」

    他没反驳，只是替她把衣袖调整到刚好的角度。

    默契往往藏在这种细节里。

    她怕烫，他知道。

    所以将白粥端上桌前，他会先细心的先用汤匙舀几下放凉。

    他不Ai浪费，他知道。

    所以每次他准备好的饭菜，她都会将它全部吃光。

    他们都不喜欢早上太吵，所以电视没有开，连手机提示音都调成震动。

    yAn光慢慢照进客厅。

    空气乾净得像刚洗过。

    吃完後，她想站起来收碗。

    他已经先一步把碗拿走。

    「我来。」

    「你每次这样。」

    她哼蹭。

    「说了特殊时期，别碰凉的。」

    他说完，她便没再跟他抢，只是靠在流理台旁边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说：「黎昭。」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水声停了一瞬。

    他转头看她。

    「哪一点麻烦？」

    「生理期啊。情绪起伏，身T不舒服，还要人照顾。」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走回她面前。

    「我手受伤的时候，你有觉得我麻烦吗？」

    她怔住。

    「没有。」她小声说。

    「那我也没有。」

    很平实的一句话。

    却让她心口一下子安静下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她窝在沙发上，他坐在地板靠着沙发边滑手机。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桌上的遥控器，又同时停住。

    「你要看？」

    「你不是也要？」

    两人对视一眼，然後同时笑出来。

    他们对生活细节的习惯，意外地一致。

    不Ai太重口味，不喜欢太亮的灯，不会把音乐开得太大声。

    杯子总是顺手洗乾净再放回原位。

    毛巾会对折三次，边角对齐。

    就连切水果时，都会把果核先挖乾净再端出去。

    那种默契，不是刻意培养。

    而是发现彼此原来一直都这样。

    「黎昭。」

    「嗯？」

    「以後如果换你生病，我会照顾你。」

    她说得语重心长，好像下定了什麽决心一样。

    他抬眼看她。

    「好。」然後补了一句：「不过我应该不会让你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