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你究竟把我认作了谁 (第2/2页)

候已经生下了我。

    “父亲当着你的面砍下了那个贱妇的头颅，他原本也想把你杀了。但是被人拦下了，被族内的长老百般劝阻才把你带了回去。”

    沈自挽又平静了语气，而是平静到残忍地看着我慢慢地用言语凌迟着我。

    “因为父亲恨透了你生母，他原本和我母亲青梅竹马，联姻后举案齐眉恩爱了十余载。都是因为你那个卑劣不堪的生母蛊惑了他，害得我母亲哭烂了眼睛，一个人挂在房梁上整整一夜。”

    “我早上发现她的时候她烂掉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舌头也拉到了胸口。”

    说到这沈自挽痛苦地停滞了半瞬，接着如同厉鬼般狞笑道。

    “父亲恨你，他根本不想看到你，也不想承认你是沈家人。”

    “我更恨你，你还在喝奶的时候我看着你，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掐死你，我对你好只是想骗你乖乖用血契把命给我，不对……”

    他又神经质地摇头。

    “我根本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好，你给点甜头就摇尾巴那副蠢样我看到就恶心，所以我又把你的记忆封了。”

    “但是你真的忘了的时候我又恨得咬牙，你怎么能真的忘了？哥哥爱你，你怎么能忘了？”

    他突然又柔情蜜意地贴上来，吻着我的耳垂细声细语。

    “还是不对，不对……”

    耳朵上被咬得一痛，我抗拒地伸手推他，却反被他扑倒在地。

    他那一身酒气劈头盖脸地压上来，压得我都有些晕头转向，越是喘气吸进去的酒气越多，倒把我也有些灌醉了。

    “我原以为你也是爱我的，但你不是，你只是把我认作旁人了。”

    他失意地压在我身上，头靠在我颈侧，就这么侧首看着我。

    我正要把他压在我脖子上的胳膊推开，那人却毫无征兆地扼住了我的喉咙，越收越紧，耳边气息微弱地传来一声。

    “那夜，你究竟，将我认作了谁？”

    “咳、咳……没有，没有认作谁……”

    我在他手底下垂死挣扎着，但不论我怎么死扒，那只手还是纹丝不动地掐着我。

    “我知道……那、是你……”

    脖颈上窒息的压迫感蓦地一松，我赶忙开口接着道。

    “……我是、装醉的，我心里也是……也是想的。”

    沈自挽松开手转而捏着我的下巴，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滞涩的呼吸突然喘进了一大口气，肺部还有些涨的疼，但也只能赶忙点点头。

    不知那句话戳中了沈自挽什么，他像是突然回归了神智一般松开了我，迅速地从我身上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那陷进雨水中的身影甚至有些慌乱。

    他一走我就立马跳起来把门关了，靠在门框上缓了半天才勉强起身。

    打湿的衣物被甩在地上落出啪的一声，我赤着身走到屋里寻了干净衣服穿上，当我倒在床铺上时，面朝被褥半晌没动。但这时身旁的被子里突然有什么在动，我这才抬起头露出湿漉的脸，被子上也被打湿了一块。

    “沈轻羽，你竟然为了跟着这种人走把本尊扔在了那个鬼地方。”

    我想起来九婴还被我扔在床上了，等我将他从被子里掏出来时，他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脖子上时眉头拧紧了。

    “他还这么对你？他那时怎么好意思说我打你的，他们那群臭修士就是会做样子，嘴上说的冠冕堂皇，都是心胸狭窄的小人罢了。”

    我愣着没说话，还在想着生母的事。

    我现在还有何资格何立场去责怪任何人，我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我的生母和我的降生只会给旁人带来苦难，我生来就是被人所厌弃的，被父亲还有扭曲的兄长。

    九婴见我萎靡不振的样子，也一时停了话。

    “沈轻羽，再怎么错也不是你一手造成的，谁都怪不到你头上。”

    “你自己更不能。”

    九婴的面容在镜中有些不真切，还是我眼里的泪糊湿了视线，我仰起头用指尖揉了揉眼角。

    “有错又怎样，我本就不是什么善辈。敢来指摘我的人，杀了就是。”

    九婴挑起眉，颇有些欣赏地看着我。

    “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和本尊脾性相投啊。”

    “你早日来找我，等我恢复了真身，你想杀谁本尊都能杀。”

    他这么一说，我又头疼了起来。

    这几日素自平只来了一次，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若是等他来才能问九婴所在恐怕也要等个几日了。

    “现在我还出不去，还要再过几日等我正式回沈家便可。”

    我没想到的是，第二日素自平就来了。

    他没再像往日轻浮地扑到我身上，只是带了些伤药，似乎已经知道昨日的事。

    我看着他专心给我上药的样子，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盛。

    他最近太过失常，连笑都有些疲倦，再没有以往那种什么事都不入心的潇洒。

    我没忍住摁下了他的手，正色道：“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底暗了一瞬，接着跟没事人一样将胳膊顺势送进了我怀里。

    “没事，一切都好，后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他软绵绵地倒进我怀里，头枕在我腿上。

    千丝千缕的白发散开，那张出水芙蓉的脸笑吟吟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