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错杀（微) (第5/5页)

上睡得太熟，衣襟挣开大半，几乎掩盖不住x口春sE，立时飞似地跳下地，翻开伎馆的箱笼找衣服换。

    更衣时，与他所在的床榻只隔一重纱帘。她在天香院待了数月，几乎不剩什么廉耻心，但脱下衣裙时，仍旧犹豫了一瞬。

    纱帘的对面，被称作李太史的人仍旧坐在榻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换完衣服后，静了半晌才说：“我送你出去。”

    她揣着陈年往事，又要装作陌生人，越发Ga0得像心中有鬼，对方却坦坦荡荡。于是只能继续承了他的好意，片刻后两人相互依偎着出了门，他将衣袖大半笼在她脸侧挡着，装作一对情话说不完的狗男nV。

    出了伎馆，她眼尖扫过街角，看见一辆红盖青壁牛车，心中大石落下。他也马上放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两人郑重行了礼，便各自回头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街道分外g净透亮，倒映着她身影渐行渐远，街角河渠上载满昨日刮下的落叶。

    未来数年内，东都的青石板将被鲜血一遍遍地清洗，直到他们都深埋在泥土之下。就连端居东g0ng的那位都没有明天，何况是卑微如蝼蚁的他们。

    坐上车，她又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张望，却再找不到那个显眼身影。怨憎会，Ai别离，求不得。要在神都活下去，就得舍弃七情六yu，做群兽之中最狠的那一只。

    太yAn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开市鼓敲响，南市又人声鼎沸。无人注意角落里一辆牛车缓缓开出坊门。

    远处有童谣咿呀响起：“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

    十一月，徐敬业兵败身Si，祸连千余家。其叔父李思文以告密有功，官拜司仆少卿，其子赐姓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