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画面没有你的位置 (第1/1页)

    我是在「没有被拍到」的情况下，发现这件事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开任何设备。

    电脑关机、补光灯拔掉、麦克风塞进cH0U屉。

    我甚至刻意把桌子转了个方向。

    不是为了逃。

    而是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我不在画面里，镜头还会不会存在。

    凌晨一点十三分。

    我躺在床上，房间一片黑。

    忽然，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不是通知。

    没有声音。

    只是亮了。

    像是被谁确认过「电源正常」。

    我没有立刻看。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害怕，是一种被提醒的厌恶感。

    过了几秒，我还是伸手把手机拿起来。

    画面停在直播平台首页。

    我没有登入帐号。

    但首页最上方，出现了一个「推荐中」的直播画面。

    标题只有一句话：

    《今天画面有点怪》

    我手指一僵。

    那不是热门标题。

    不是行销用语。

    那是——

    我第一季第一集，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我点进去。

    画面读取的时间，b平常久。

    久到我以为会当掉。

    然後，画面跳出来。

    是一个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

    但布局几乎一样。

    桌子、床、窗帘的位置，全对得上。

    唯一不同的是——

    镜头的位置，b我习惯的低一点。

    像是故意避开什麽。

    画面里坐着一个人。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看不清脸。

    聊天室人数不多，十几个而已。

    讯息零零落落。

    【她怎麽不说话】

    【是不是卡了】

    【画面好近】

    我没有打字。

    我只是盯着画面。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

    不是看镜头。

    是看——

    镜头後面。

    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但收音很清楚。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聊天室停了一秒。

    有人回：

    【找谁】

    【你在说什麽】

    她轻轻x1了一口气。

    「那个原本坐在这里的人。」

    我心脏猛地一沉。

    她继续说：

    「她已经不适合出现在画面里了。」

    这句话，我听过。

    不是别人说的。

    是我第二季某一章里，

    写给自己看的那句话。

    聊天室开始出现不对劲的反应。

    【她怎麽知道】

    【这段好怪】

    【我有点不舒服】

    她慢慢把身T往旁边移。

    镜头的构图开始改变。

    原本是她在画面中央。

    现在，画面右侧多出了一块空位。

    一张椅子。

    那张椅子是空的。

    但镜头却自动对焦在那里。

    聊天室有人打字：

    【欸】

    【你们有没有看到】

    【那个位置好像有人】

    我喉咙发紧。

    画面里的她，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不要看那里。」

    「那不是给你们坐的。」

    下一秒。

    聊天室跳出一行字。

    不是一般留言。

    是系统字。

    【画面校正中】

    画面闪了一下。

    那张椅子，

    慢慢被裁掉。

    像是画面不小心取景错误，

    被修正了。

    聊天室重新恢复正常。

    有人说：

    【刚刚是不是卡了】

    【吓我一跳】

    1

    画面里的她，重新坐回正中间。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了。

    只有我知道。

    那个位置原本是我的。

    而现在，

    画面里已经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空间。

    我退出直播。

    手机画面回到桌面。

    安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我把手机放到床边。

    1

    房间里没有镜头。

    没有红灯。

    没有任何设备。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镜头没有关掉。

    它只是学会了，怎麽不把我拍进去。

    而这一次，

    我连「被看到」的资格，

    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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