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故梦（微微微微） (第2/2页)

出来。

    看到床上的精斑，他心底里泛起的是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和愧疚。

    他怎么能在她离开不过一月之时做这种自渎之事。

    他慌慌忙忙地起身，把冷水往脸上浇，身上残余的热意才终于慢慢消退下去。

    他走到案前，桌上是他没画完的画，画的就是她。

    他坐下来，努力回忆着她的面容，她悲伤的、愤怒的面容。

    他才终于想起，她似乎从未在他面前真正地笑过。

    她是因为他死的，是他置大宋于如此危局，是他害她因着那些他难以知晓的与天道的合约命陨于此。

    都是他的错。

    他最后画上了她的眼，冷得像是含了霜，眉间似乎凝着散不去的雪。他似乎把她画得太悲了。

    他望向画里的她，似乎在对视着，他看着她眼里的悲伤，仿佛看到了正在哀嚎的大宋山河。

    春天到了。可她看不到了。

    他把牡丹簪上花白的鬓发，抚摸着眼角的细纹。牡丹华贵，如她一般，可他却已经衰朽。

    他应当用血给牡丹添点颜色。

    闪着寒光的匕首贴上了脖颈，他幻想着割断脖子的模样。

    他真想就这么死去。

    “官家！”门外传来急报。

    他恍然如从梦中醒来，慌慌张张地放下匕首。

    “什么事。”

    “官家，捷报！燕山府攻下了。”

    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燕山府、失于郭药师之手的燕山府，终于又回来了。

    他呼出一口长气。

    镜中的自己满目疲惫，他把匕首收起来，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