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什麽把你留住 (第1/1页)

    ２．

    他的声音很有亲和力，只是不大Ai笑。

    店长似乎对故事没有任何兴趣，百无聊赖之际看着天花板发楞。接着就是不停地切换着店里播放的背景音乐，直到切到福禄寿的这首「我用什麽把你留住」才停下。店长轻轻地随着音乐唱起来，但他没有理会。只是开始阐述了有关於白花的故事。

    他说：「我有一个看起来与你年纪相仿的nV儿。她喜欢白sE，因为她认为白sE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颜sE，也是最能够代表所有美好事物的开端。後来她成为了白衣天使，立志尽她所能救下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唯独救不了自己。她在最璀璨的年纪，得了早发X失智症。她会渐渐淡忘一切，好与坏都记不得，包括所有她Ai的人及Ai她的人。」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歌声配合着眼前的他，过没多久我脑袋开始发昏，眼睛用力地眨了好几下，这个画面在某个时刻跟记忆深处的身影重叠起来。我试图摆脱它，因为我讨厌这种感觉，它会让我觉得好像忘记了什麽。摇了摇头，努力让眼前恢复清明，却徒劳无功。

    他没有觉察出我现在的异样，店长也没有，我只好佯装趴在桌子上休息。这时，我相信不要打断他会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没有人喜欢在说故事时被打断。他继续说着：「当我看着她发病的过程，漫长且痛苦。她很努力地想要记住所有人的样子，也非常想要守护每个人的笑容，至少不要为了她哭泣。可是即便如此，老天还是不放过她。我看着她日渐消瘦，却依然笑着，直到最後一刻都依然笑着......」我听到他开始哽咽，但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就只能这麽听着。

    当我觉得能够抬起头时，店长不知道去哪里了。只留下我和他以及那首歌的循环播放。我忽然在哭，可是我没有任何一丝悲伤的情绪，生理X的颤抖使我无法好好对焦眼前的景象。而我不明白这段故事於我而言有多大的影响，能使我感到如此不适。或许是人类本能使然，我必须在此时此刻做出点反应。

    「最後一刻吗？」我问道。他没有回答我，但是从他的表情知道「回忆」她仍是一件令他痛苦万分的事情。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接近，我知道是店长回来了。他带着悲伤又满怀歉意的微笑从杂物间走出来，我还是读不懂他。

    「你会恨我吗？」店长问道。

    「为什麽要恨？」我止不住哭泣。我应该要恨吗？店长只是轻轻的点了个头，便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店长从花瓶里拿出那支我放进去的白花，交到我手里。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就这样被白花结束了，我的心情也随着手中的白花平复。之後的回忆是我拼凑出来的，他没有对我说。我想，她在最後一刻，肯定是穿着一袭白衣裙躺在白sE的棺木里，手里握着白花，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很坦然。她应该早在得病时就知道有这麽一天，所以早早备妥了一切。只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天来得那麽快、那麽的让人措手不及。

    秒针的声音在此刻异常清晰，连呼x1都有了重量。他说，要准备回家，想与我好好道别。这时我手里的白花在我面前一片一片凋零又一片一片被他拾起，他把白花捧在手心上，就像捧着他的白衣天使。我们没有追究这个现象为何会发生，只是拥抱了彼此。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但我知道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而他不需要伞。他的K管依然带着些Sh泞的泥土，每一步踩下去就会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