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报废的「零件」 (第1/1页)

    苏长安办事，向来b鬼魅还要利索。

    不过两日，那掺了「佐料」的药材就顺理成章地进了周德海的丹炉。清醒这两日也没闲着，她照常在太医院里走动，偶尔遇见周德海，她甚至会极其「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着即将报废的仪器般的从容。

    而墨景渊，则像个看戏的闲人，每日变着法子往清醒这儿跑。

    「沈医官，你那药……真的能让一个人的手，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听使唤？」墨景渊斜靠在药柜旁，手里把玩着一粒红通通的樱桃，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清醒正对着yAn光校准她的琉璃试管，闻言连头都没抬：

    「那药会缓缓渗入筋骨脉络，先是末梢麻木，接着便是指尖颤动。王爷与其担心我的药效，不如担心周大人那炉长生药，何时要献给蔡太师。」

    「就在今晚。」墨景渊将樱桃抛入嘴里，眼神微冷，「蔡太师要在寿宴前先试丹，皇上也会到场。沈清醒，你这份大礼，送得真是时候。」

    是夜，太医院丹房。

    周德海正一脸谄媚地守在丹炉旁。蔡太师坐在上首，墨景渊与几位重臣陪同在侧。炉火正旺，异香扑鼻。

    「周大人，这保元丹若真能延年益寿，老夫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赏。」蔡太师m0着胡须，笑得老谋深算。

    「太师放心，下官这丹药……」周德海正要伸手去揭炉盖，突然，他的指尖莫名地cH0U动了一下。

    起初，他以为只是疲累，可当他再次伸手时，那GU从骨髓深处传来的颤栗感，竟像是一条不受控制的蛇，猛地钻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右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剧烈地抖动。

    「周大人？你这手……」蔡太师眉头一皱。

    「下官、下官只是……」周德海惊恐地用左手按住右手，可不到片刻，连左手也跟着疯狂震颤起来。他想拿夹子取出丹药，却在指尖碰触到瓷瓶的那一刻——

    「啪嚓！」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在地板上摔成了粉碎，那好不容易炼成的丹药，混着灰土滚了一地。

    「大胆周德海！」蔡太师猛地拍案而起。

    墨景渊坐在一旁，看着周德海那双抖得几乎要飞起来的手，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笑。他转过头，正好看见清醒穿着一身医官服，正静静地站在丹房门口的Y影处。

    她的眼神冷漠、cH0U离，像是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故障演示。

    周德海被侍卫架走时，整个人已经瘫软如泥。他在这g0ng里苦心经营十六年的地位，在那一摔之下，彻底化为乌有。

    苏长安穿着一身乾净的绦紫袍，不知何时出现在清醒身边。他看着地上那堆废土，语气悠长：

    「沈医官，这手抖之症，怕是这辈子都治不好了吧？」

    清醒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是那种理X的平稳：

    「筋络已毁，神仙难救。他以後连杯茶都端不稳，更别提拿刀行医了。」

    苏长安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抹Y冷的激赏：

    「没了这双手的院判，连这g0ng里的杂役都不如。接下来……该是让他吐出当年沈家那些旧帐的时候了。沈医官，想一起去瞧瞧吗？」

    清醒正要开口，墨景渊却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後，自然而然地挡住了苏长安的视线，对清醒说道：

    「这种脏眼睛的事，苏公公最擅长，你就别去了。陪本王去御花园走走，散散这丹房里的味儿，如何？」

    清醒看了看墨景渊那张写满了「我不让你跟他走」的脸，又看了看苏长安那副「王爷又吃醋了」的表情。

    她推了推琉璃镜片，淡淡地抛下一句：

    「我哪都不去，我要回去整理刚才观察到的病徵数据。两位请便。」

    说完，她拎起医药箱，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两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