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 (第1/1页)

    闻成煜幼年期一直认为，Ai哭Ai闹、又白又胖的萝卜似的meimei顶累赘，像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家里上蹿下跳、煽风点火。她晚他两年出生，许是他命里的煞星，亦或他前世的债主。文文静静的名儿——“知茵”，随了母亲姓氏，可骨子里却闹闹腾腾。

    整天跟在身后“哥哥”“哥哥”叫个不休，蛮横地拽着他的袖子或短K边儿，索要抱抱。瘦小如他，两个火柴般的小细胳膊，哪里揽得过来那么一大胖娃娃。他不愿意抱，便得受了meimei的掐弄捶打。知茵一身实实在在的r0U果真没有白吃，败坏起人来，完全教他招架不住，唯有护头挨揍的份。

    她霸占着在父母中间睡觉的位置，迫使他只能孤独的躺上隔壁那张床。成煜到嘴的零食若是不幸给meimei瞥见，她三步蹬上来就一把抢过，同土匪流氓一样打劫得蛮不讲理。他一二年级的那沓田字格本，布满了meimei的乱画符，她是拿他的作业本练“字”呢，可那些四不像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的确构不成任何一个字。K子口袋还被塞进了她那块被mama收藏起来的口水兜，说要送哥哥做护身符，想到上面曾经浸满meimei的口水，闻成煜恨不能撕碎了它，再塞回meimei的嘴里。

    有次学校里，一男同学使恶作剧，将吃完的口香糖粘上了meimei的后脑勺。发丝和胶基紧紧黏合，计无所出，不得不剪去一大片头发。meimei哭得昏天黑地，成煜瞧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禁不住快意，大声笑了出来。结局可想而知，他得了一顿来自小胖萝卜的胖揍，然而他还在无声默笑，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家中横行霸道的meimei，在外终归有人替他惩治了她。

    父母反倒从不怪罪何知茵，总Ai惯着她，由她胡闹。那会儿成煜心底已有了模糊的概念——爸爸mama只疼meimei。

    六岁的闻成煜一个人睡在单间，夜里尿床，冰凉的cHa0Sh感冻醒了他。意识到自己留下偌大的一汪水后，恐慌和挫败层层袭来，翌日不意外的收到了父母所谓“小男子汉还尿床”的批评教育。而何知茵尿了床，醒来指那一块地图，急中生智胡诌道“这是我汗Sh的”，爸爸却笑着夸她“汗得好，我茵茵就是聪明”。

    闻成煜一度相信，meimei是年纪尚幼才在爸妈那儿有诸多破例。他努力不为他们添麻烦，小学一年级，同龄的小朋友皆由父母接送，他就已办好月票，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乘公交车独自上下学。尽管如此，依旧不怎么受待见，这个家庭似乎有种畸形的倾向——重nV轻男。身为长子的他，大抵是meimei的附属品。

    何知茵虽调皮，但伶牙俐齿、擅长撒娇，在父母面前，该乖巧的时候绝不为非作歹，该使X的时候绝不缄口默言。成煜打小便不喜言语，看上去闷头闷脑的。父亲难得出差归家之际，知茵会缠在爸爸身上甜声撒娇，而他甚至不愿开口唤上两句，更惹得了不满不悦的说教。岁月更迭，他愈发沉默。

    mama常常在何知茵哭诉告状之后，绷着脸告诫他：“你是哥哥，要让着meimei”。

    他是哥哥，就必须让着meimei？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况且分明是meimei时常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欺负他，教他抹眼泪。

    闻成煜瞅着那个该Si的圆滚滚的meimei，不，在此刻的他眼里，压根算不得什么meimei，那是一滩化形为人的r0U，baiNENg泛着油光，两颗黑黢黢的眼珠子淌着坏水，似乎正计划着下回该如何捉弄他。

    他在她眼里，一定也算不得什么哥哥，或许仅仅被当成了一个供她捯饬的玩具。

    小小的成煜脑袋里藏着幻想——如果何知茵消失就好了……

    待到他长成少年，心境却大有改变。在校和在家一样落寞的成煜慢慢觉得，meimei的折磨是变相的亲近。她似一条癞皮狗，SiSi缠闹，紧追不放。

    于呼x1微弱的家里，何知茵锲而不舍的纠缠，为他添了几分温暖的存在感。

    闻成煜愈发庆幸她的出生。

    父母几乎是属于meimei的，而他被meimei支配的同时，也支配着meimei。

    下课期间，他偶尔掏出meimei赠的那块作为护身符的口水兜，悬于鼻下，搁在手心，闻它早已洗散的婴儿气息，瞧它略微泛白的老虎图案。放学路过小卖部，花零用钱给meimei捎上两三糖果，哄她高兴。

    他开始容许meimei大多时候的胡作非为，即便时而被弄得红了眼眶；趁旁边无人的工夫吻她的脸蛋，招引她不住的叫嚷；把桌上好吃的菜拣至meimei碗里，以致得了父母的夸赞；抱起笨重的她坐床上，讲几串自杂志中看见的笑话，逗她乐呵展颜……

    刚上六年级的何知茵，来了月经初cHa0。一年前，母亲欠债跑人，父亲忙碌奔波。她只好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告诉哥哥，成煜翻箱倒柜找mama往时置的卫生巾，搜寻无果，立马跑去超市购了大大小小的。替她换上，又洗净内K，在日历表上给这一天画上红圈。

    meimei不再唤他“哥哥”是成煜入高中以后的事儿了，一向优异的他，面貌俱改，成了不求上进的吊车尾。班主任拿着进校成绩找过家长许多回，问他理由，要么不吭声，要么说“不想学”，气得他爸和他妹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凶恶嫌弃相。父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闻成煜照例铁了心的行那些与学习脱节的g当。

    二人相依独居的日子里，不晓得是否心甘情愿的，成煜始终惯着meimei，b父母从前更甚。

    可能因为这是他的存在感。

    ﹉﹉﹉﹉﹉﹉﹉﹉﹉﹉﹉﹉

    过渡章。介绍很惨1男的

    掐指一算过渡完明天该上r0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