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出国 (第2/3页)

眨地盯着自己，于是他笑了：＂这么看我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就是……两天没看到你了。＂曲嘉烨鼻尖微红，＂有点想你。＂

    李栗心头发紧，不知怎么的，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样啊。＂他讪讪道。

    孟群已经转学离开的消息不出一上午，便传得人尽皆知。

    前桌转过头来问李栗时，他显然有些走神，捏着圆珠笔的手无意识地按着笔帽，咔哒咔哒的，前桌见他不回答，便以为他是在为孟群的离开而感到难过，于是他沉痛地拍了拍李栗的肩膀然后转回身子，众意尽在不言中。

    李栗并不觉得难过，只是刚听到消息时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对上了旁边曲嘉烨略带紧张的视线，于是扯起嘴角朝人笑了笑，然后又回过头，沉默地支着下巴，盯着前桌有些油的后脑勺发呆。

    那家伙就这么走了，一阵风似的。他出神地想。那天晚上发生的，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一场噩梦。

    他还隐约记得孟群对自己落泪的样子，可此时恍然间，他就分不清到底是孟群的眼泪，还是自己的了。

    放学后，李栗和曲嘉烨和往常一样并肩离开了天中的大门。

    周围也依旧人声喧嚷，有熟悉的同学侧身和曲嘉烨告别，门卫室的保安照样挺着肚子背着手在边上站岗。

    好像一切都与过去没什么两样，但一路无话的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那，我先回去了。＂过了斑马线，李栗小声说道，不经意地看了眼旁边接送学生的人群。

    曲嘉烨却拍了下他的书包：＂我送你。＂

    李栗一愣，忍不住又看了眼曲嘉烨身侧的人群。

    中午时分，太阳很盛大，路边上常绿阔叶植被的枝桠将落在地上的阳光分割成不规则的碎块，零零碎碎地框住了些属于早春的暖意。

    李栗低头看着自己和曲嘉烨并排走着的影子，就像旁边许多结伴回家的男生那样，不疏远，也不亲昵。

    快走到老街时，他抿了下有些起皮的上嘴唇：＂嘉烨。＂

    ＂嗯？＂

    影子终于又凑近了些。

    ＂你mama……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吧。＂

    影子迟迟没有回答，沉默地挨着自己的肩膀。

    老街到了，他们往里走了几步，便站定。李栗往后稍稍一退，抬起头便看见曲嘉烨笑容牵强地望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曲嘉烨原本以为李栗只是怀疑，却见他直直望着自己，在明媚的日光下，他墨水洗过似的眼睛分为澄澈，竟让他哽住了声音，对视半晌，有些招架不住地垂下头：＂她找过你了？＂

    李栗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曲嘉烨，那天自己不小心替他接了一通电话，也阴差阳错地得知了他们彼此间的距离。

    和感情无关的距离，是更为现实的，残忍但直观的差距。

    ＂没有，我瞎猜的。＂

    李栗上前勾住了曲嘉烨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胳膊一使力，曲嘉烨没个防备，便往前趔趄了下。

    两人逐渐回到了过去自然的相处状态。

    可他们彼此间都心照不宣地藏了种预感，那种预感像迷雾里潜伏的怪兽，它暂时藏起了獠牙，正静静地监视着他们。

    这样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下，能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似乎是偷来的，随时都能被收走。

    开学后第一次月考，李栗领着进步两名的成绩单站在老师办公室里，破天荒地被人好一顿夸。

    李栗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有些飘了，他迫不及待地回到教室，曲嘉烨的座位上却没见着人影。

    围在后排聊天集合同学指着后门说，刚刚有个女孩把他叫出去了。

    他们表情暧昧，李栗便藏了点让曲嘉烨尴尬的心思，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踱步走出教室，刚探出头便看到曲嘉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李栗下意识便追了上去，两阶并一阶，心跳因为前面未退到雀跃而微微加速。

    就在他即将到达楼梯转角时，平日里偶尔从心底冒出的那种预感却又悄然降临了。

    转角往上再走一段台阶，便是顶楼的多功能教室，他和曲嘉烨经常偷偷来这，因为教室门都锁着，平日里鲜少有学生上来，聊天和接吻便成了隐蔽的秘事。

    脚步骤然变得迟缓，然后停滞在楼梯上。

    李栗莫名有些紧张，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掉头离开时，安静的楼梯上方传来了一位女生轻柔的声音。

    ＂嘉烨，听你mama说，你的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栗正一头雾水地猜测是什么申请，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应道：＂嗯。＂

    ＂推荐信也拿到了？＂

    ＂……拿到了。＂

    曲嘉烨的声音听上去兴致并不高，他似乎想要快点结束这段对话，女生安静了片刻，轻声说道：＂你看起来并不想出国。＂

    出国，遥远且陌生的词汇，如一记惊雷，划破李栗内心小小的一隅天地。

    李栗一时不知道该离开还是继续听下去，他思绪混乱地盯着台阶，手指颤抖地将那张进步两名的成绩单无声叠成小小的方形，再藏进口袋。

    而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爸爸说他还给我请了个口语的家教，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上课。＂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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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拿到秋季的offer吗？该考的得快点考……＂

    ＂我知道。＂

    曲嘉烨笑了笑：＂我自己会准备。＂

    女孩对上他的眉眼，脸蛋一红，有些无措地躲开视线，便忽略了他笑意下的淡漠：＂不是我多事啊，是你mama让我问你的。＂

    楼上的对话结束了，那两人似乎要准备下楼。

    李栗愣愣地眨了下眼睛，才从前面听到的讯息中回过神。

    他像是不小心发现了曲嘉烨对自己隐瞒的秘密，此时竟莫名觉得心虚。

    台阶上的脚步声逐渐近了，慌乱之中，李栗匆忙转身想要先离开，却不慎左脚绊住了右脚，下一秒，便踉跄着俯冲几步，然后在女声情不自禁的惊叫声中摔倒在了楼梯上。

    ＂李栗！＂似乎有人在仓皇地喊他的名字，天旋地转间，李栗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脑袋，狼狈地滚落到台阶下的平面后，身躯被撞击出的钝痛才后知后觉地传来。

    他迟缓地移开胳膊，泄露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