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站在魔法的那一侧｜+後记｜站在界线上的人 (第1/2页)

    世界没有立刻修正。

    这是第一个错误。

    白塔的结界仍在，天空仍然乾净，定时钟在短暂的失序後重新校准，敲响了一下——乾净、准确，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只看表面，世界已经恢复稳定。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麽地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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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远是在光线重新落回视野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站着的。

    不是被拉走，也不是被抛下。

    他站在白塔的长廊中央，脚下是熟悉的白石地面，远处的光透过高窗落下，像一条安静的河。

    洛珩站在他身边。

    没有被带走。

    没有被分开。

    那一瞬间，裴远甚至有点不敢动。

    因为这个画面太不像世界会允许的结果。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还好吗？」

    洛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抓着裴远。

    不是刚才的用力，而是现在这种——

    你已经站稳了，我还在。

    「我还在。」洛珩说。

    不是回答状态。

    是在确认存在。

    裴远的x口猛地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回答。

    不是「我没事」。

    不是「我很好」。

    是——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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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环没有亮。

    这是第二个错误。

    洛珩抬起手，碰了碰颈侧。

    那个曾经象徵稳定、保护、责任与枷锁的环，安静地贴在皮肤上，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警告。

    没有校正。

    像是被世界暂时遗忘了。

    洛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公主候选人该有的笑。

    不够JiNg准、不够漂亮，眼角甚至有点泛红。

    却是真实的。

    「它没有动。」洛珩低声说。

    裴远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也许是延迟。」他说。

    这是人类世界的说法。

    也是他一直用来安慰自己的方式。

    洛珩却摇了摇头。

    「不是延迟。」他说。

    他抬头，看向白塔深处。

    那里的光仍然稳定，却少了一点什麽。

    「是世界在等。」洛珩说。

    等什麽？

    裴远没有问。

    因为他已经隐约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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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影站在光幕前，很久没有说话。

    数据仍在跑。

    模拟仍在更新。

    但所有「无他版本」，都出现了同一个问题。

    不是崩溃。

    不是失序。

    而是——无法收敛。

    曲线在合理范围内震荡，没有回到理论上的最稳定点。

    那个误差很小。

    小到不影响大局。

    却怎麽也消不掉。

    「原因？」镜低声问。

    御影盯着光幕。

    很久。

    然後，他第一次说了一句不像制度代理人的话。

    「世界开始考虑另一种稳定方式。」他说。

    镜一怔。

    「什麽意思？」

    御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那条本该被封闭的长廊。

    那里站着两个人。

    没有被隔离。

    没有被修正。

    只是站在那里。

    「意思是——」御影慢慢开口，「错误没有消失。」

    「但错误，选择了留下。」

    镜的呼x1一滞。

    这句话，在白塔，几乎等同於异端。

    御影却继续说下去，语气依旧冷静，却不再全然确定：

    「而世界，正在评估——是否要为此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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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远的头又开始晕。

    不是裂缝。

    而是两种重量，同时落在身上。

    人类世界的记忆没有消失。

    魔法世界的触感也没有淡去。

    他站在那里，却像同时踩在两个边界上。

    「你会被撕开。」裴远低声说。

    这不是恐吓。

    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洛珩听懂了。

    「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才没有放手。」

    裴远猛地抬头。

    洛珩看着他，眼神很稳。

    「如果我放手。」洛珩说，「世界就会替我们做选择。」

    「它会把你推回去，把我留下来。」

    「然後告诉我——这样b较好。」

    裴远的心脏猛地一震。

    因为那正是他刚刚想做的事。

    「你不用替我承担这些。」裴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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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的声音真的在颤。

    洛珩却轻轻摇头。

    「不是替你。」他说。

    「是替我自己。」

    他深x1一口气，像是终於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