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怎么这么甜啊_分卷(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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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17) (第2/2页)

一望无际的夜空和海水模糊又清澈地连接在一起,世界突然变得很远。

    盛奕看看月亮,又缓缓看向荣裕比月光更皎洁好看的脸。

    他突然察觉到,荣裕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开心。

    看着那坠着一弯玄月银影的漆黑双眸,盛奕心生迷茫,小裕到底想要什么?

    盛奕看了一会儿,光着脚站起来,踩着软陷的沙滩走进微凉的海水中,浪花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腿。

    清爽的海风潮湿地拂过脸颊,盛奕突然生出一种自由的冲动,想要仰头倒进这片大海。

    他走进一个安全的深度,和沙滩上深深望着他的人在海浪声中对视几秒。

    他对荣裕笑了笑,轻轻闭上眼,屏住呼吸往后倒下去。

    轰隆隆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夜海是绝对的黑暗,神秘又可怕,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他的视野。空气被隔绝在外,凉意穿透衣服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身体不断下坠,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

    精神世界里的那块巨石慢慢挪开。

    盛奕的心里生出一种释然的痛快,有一瞬间,他想放下一切,就这样永远坠下去。

    盛奕屏住呼吸在海里漂浮着,让海水冲走醒来后内心深处一直驱散不去的迷惘,和只要独处时就一直隐隐发作的不安。

    海里的压力让窒息感来得很快,肺里所剩不多的氧气好像要被全部抽空,自我的存在感渐渐消失,思绪越发迟缓。

    过了十几秒,盛奕觉得差不多了,正要站起来,身体猛地被另一具扑下来的身体压在浅海的沙子上。

    嘴唇突然刺痛,他吃痛张开的唇缝,有空气渡进来。

    比海水还要凉一些的唇舌和他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带着海水的咸味咬着他的舌尖。

    甚至不像一个吻,更像一个惩罚。

    盛奕愣了愣,知道荣裕应该是被吓到了,抬手在水中温柔地抱住身上的人。

    带着歉意试图安抚,却换来唇上更多的痛感。

    几秒后他被托着臀部抱起来。

    盛奕两条腿缠在结实有力的腰上,搂着荣裕的脖子大口喘息,很快又被冰凉的嘴唇再次堵住了呼吸。

    这个岛周围都是浅海,站起来水也不过到腰部。

    两个人都湿透了,月光清灵地轻晃在腰间的海面上。

    顺着发丝流淌的海水混进吮咬纠缠的嘴唇,因为憋过气急重的呼吸混乱地交错相融。

    盛奕温顺地任由荣裕在他的唇上啃咬,抬起戴着戒指的手,把荣裕湿漉漉的额发推上去。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男人因为湿意俊美到惊心动魄,泛红的眼里暗涌着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极端情绪。

    盛奕搂着荣裕的脖子往后退开一些,试图解释:对不起,我唔!

    荣裕似乎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又追过来,一口咬上他的脖侧动脉。

    疼痛过后,是痒痒酥麻的温热。

    盛奕闷哼一声,双腿在水下缠紧了紧致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宽阔的肩膀。

    疼吗?极哑的声音在他脖侧克制着问。

    没等盛奕回答,荣裕抬起戴着戒指的手掐住他的后颈,又偏头咬住他的耳垂,带着恨意的嗓音模糊不清:盛奕再敢扔下我,你会疼死在我的怀里。

    第20章书房

    听着荣裕的话,盛奕突然就明白了。

    荣裕到现在还没有从那三年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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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奕可以想象,在他沉睡的三年里,荣裕是以怎样的心态度过的。

    日日夜夜守着一个不知何时会醒来的人,每分每秒都要做好帮他料理后事的准备。

    看不到任何希望,就像在狂风大雨的夜晚,守着一簇愈渐微弱的火苗。

    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的折磨。

    如果交换过来,变成等待的人是他,盛奕没有自信能撑到荣裕醒来。

    盛奕紧紧缠在荣裕身上,被荣裕托抱进房间。

    这晚荣裕没有碰他,却一刻也没有松开手。把他抱坐在腿上擦干,又到床上从背后紧紧抱着他。

    看着海上明月悄悄移动的弧形轨迹,盛奕靠着身后缓慢起伏的胸膛,心绪复杂地渐渐入了梦。

    盛奕终于梦见了高中的事。

    深秋小雨,碧绿的树叶挂着凉意的水珠,冷却了午后的灼灼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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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课,听着催眠的滴答雨声,教室里的同学倒下了一大半。

    秃顶的数学老师用三角尺拍了拍讲桌:后面的同学,都醒醒,想睡起来站一会儿!

    数学老师拿起尺子,指向最后一排角落趴桌子的学渣,最后一排趴桌子的同学,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高一三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的,成绩越低座位越靠后。

    这个被连坐的倒霉鬼就是班里的吊车尾。

    上了高中,盛奕的成绩不但没有起色,竟然还被程文歌反超,稳坐倒数第一。

    盛奕正趴在书桌上偷瞄着荣裕的背影画速写,闻声愣了下,坐起身迟疑地拍拍前桌的程文歌,不确定地点了点自己鼻尖:是我吗?

    程文歌忍笑回头:对,亮亮叫你呢。

    在全班怜悯的沉默中,盛奕从最后一排走上讲台。

    吊车尾被拎上黑板解题,这无疑是一次惨绝人寰的公开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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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奕他抬起头认真地审题,漫长的五分钟后,终于拿着粉笔慎重地抬起手,郑重地写了个解。

    在他落笔时,所有人愣了下。

    呦,还真会啊?

    三秒后,盛奕缓缓落下手,面向老师低下头:对不起,老师,这题我不会做。

    同学们:究竟在期待什么?

    亮亮一手扶着讲桌,好笑问:不会做还不好好听讲?

    盛奕惭愧地红了耳朵,透亮的眼睛垂了垂,语气真挚地商量:亮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

    程文歌刚喝了一口水,听见那个称呼,直接给前面的男生喷了个新发型。

    谁是亮老师?我姓高!高老师涨红着锃亮的脑门瞪他。

    教室里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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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文歌看不下去地捂了捂脸,用书砸前面耸着肩膀鹅鹅鹅的男生:笑个屁!你会你上啊!

    盛奕长得乖巧好看,老师看着他这脸就气不起来,啧了一声,也跟着同学们一起笑了。

    继而,转头看向第一排:有没有同学想要上来解救一下他?

    荣裕,上来英雄救美?

    这个名字一出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第一排第一桌,年级学神的宝座。

    冰凉的雨水砸在泛起水雾的玻璃上,汇聚成模糊的水线。

    靠窗的人坐在阴天苍白的光线里,穿着和所有人一样黑白配色的校服,却比所有人都穿得帅气。

    荣裕从习题册上抬起视线,微眯起长眸在薄薄的镜片后虚了一下黑板上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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