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_斯德哥尔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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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德哥尔摩 (第3/4页)

你干嘛带上我……又冷又偏僻,连路灯都舍不得开。”

    席琛瞥了他一眼,哼声:“你从前,半夜三更能走一个小时的路。”

    “…什么?”范逸文疑惑转头。

    看着对方不愿多说的模样,他意识到,席琛说的应该是那段他不记得的小时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问。

    席琛平静地望着远方:“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

    他们沿路一直走,这村庄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冒出头好奇地张望他们,皮些的孩子王拤了雪团就想往他们这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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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逸文一弯腰,裹了个大的雪球费劲地还回去。

    席琛垂眼,他的手这一叉进雪水,手taonong湿暗了一片,他拖着较真的小情人,阻止了接下去满天雪团的硝烟。

    两人七拐八拐,在小巷弄堂底部,席琛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破旧腐朽的刀削面馆。

    范逸文迷茫地左顾右盼,局促地在窄小的木椅上坐,看着席琛落坐正对面,大方随意地拆开桌上的塑料,拿出碗筷,摆好。

    ……

    他不知所谓地打量着对方,怀疑他大雪天发烧,脑子坏了。

    不一会儿,卖面的老阿姨现身,戴着的花袖套粘了点面粉,她鬓角已见白发,她对着席琛笑了笑,熟练地把菜单递给他。

    同时,转头瞧了眼缩在角落的范逸文。

    “这是书记的外甥?”老阿姨慈爱地对他笑起来,感慨万千地打量一番,“都这么大了…”

    范逸文尴尬地赔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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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瞥向男人,希望他自己解释。

    毕竟被包养的男情人这种过于超前的话,他是对一个长辈说不出来半个字。

    然而,还未等席琛开口,老阿姨布满皱纹的眼睛亮了亮,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般:“…这是小范吧?……果然是漂亮娃娃…”

    范逸文:“……”

    席琛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范逸文眼里像逗小狗似的,他转头,和颜悦色地对老阿姨道:“您去忙吧,还是老样子,今天来两份。”

    范逸文惊奇地略微睁大眼。

    老阿姨喜笑颜开地答应,又多看了他两眼,藏着一点不言而喻的心照不宣,转身进了小厨房。

    “…席哥,她是谁?”范逸文傻坐着,迟迟没有戳破桌上塑料袋包装的碗筷。

    席琛道:“陆姨,开面馆开了三代了。”

    “…她是哪个官员的亲戚?还是退休的干部?”他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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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琛掀起眼皮:“都不是。”

    “那你怎么来这吃饭?”范逸文问得很直接。

    席琛哪了开水烫了碗筷,居然顺手也把他那份碗筷也拆了,烫了,他语气平淡:“吃顿饭哪那么功利。”

    范逸文低头仔细端详碗筷,随后皱了皱眉。

    指尖动了两下,还是没动。

    “收起你的少爷毛病,这都消毒过。”席琛一眼瞄准了范逸文接下去的托辞。

    “…我没说不干净。”范逸文悻悻地抓上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很离谱:“大除夕就吃面?”

    席琛将一旁的酱油醋倒在小碟子上:“除夕人少。”

    “……”范逸文这下是真奇怪地瞪着他。

    “早些年受伤,调到基层当了两年干部,偶尔过来走走。”席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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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逸文转头,眺望外头雪景动人,村子里怡然自得,鼻间里皆是农家饭菜的香味,家户间站在门口端着碗聊天,小孩在雪地里乱跑喊叫。

    稀松平常的画面,一个没有名利、觥筹交错的地方,在简陋窄小的小屋子里,在范逸文眼底,这个男人格格不入,颇为违和。

    领导下乡体察民情,不在镜头媒体下,而是默不作声。

    他想了想,问道:

    “村民认识你?”

    “大部分吧。”席琛并未多说。

    陆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上桌,香气扑鼻,卖相还成。

    范逸文就着筷子嗦了一口,面味道一般,他偷瞄对面的碗,发现人家吃得津津有味。

    ……

    两个人吃完饭,一路沿着村口往里走,灯光微暗,狗吠几许,孩童三两。

    范逸文双手插兜,脸埋在衣领,就露出一双眼,试探地瞄他:“你上过战场吗?”

    席琛回答:“自然。”

    范逸文抬头:“中国很安全,你去的是哪里?”

    席琛不假思索:“东南亚,中亚,非洲。”

    “那里怎么样?”

    “战乱,饥荒,病痛无处不在。”

    范逸文沉默了一会儿,脚步虚浮在积雪中发出挤水的声响,视线中的白芒雪花逐渐多了,絮絮纷飞。

    “你是自愿去的吗?”他鬼使神差问出口。

    往后看,雪中是两个人整整齐齐的脚印,眼看着他们出了村庄,进了一片无人的木林区。

    “这是义务。”席琛忽而在入口前驻足,眉头一点点拧起,锐利的眼神直视眼前枯枝簇拥的区域,雪花驻扎在枝头,近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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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逸文插兜继续走着,并未察觉,直到席琛将他后延帽子往后拽,他踉跄两步,没好气地回过头。

    “在这站着。”席琛说道。

    他注意到男人神色复杂,凝视林口深渊的神态严肃,下颚线紧绷,目光沉沉。

    范逸文悄悄退了一步,神经一下子拗了起来,四处张望,凑近了几分。

    “…怎么了…”范逸文迟疑地拽上席琛的衣角,又不想显得羸弱胆小,假装镇定地开口,但积雪处被挪动的凹陷却暴露了他的胆怯。

    席琛低头看了他牢牢拽紧的衣角,脸上依旧严肃,口吻却揶揄:“逃跑的时候胆子不挺大?这没信号,不要乱跑。”

    说罢,他松了范逸文的手,衣角皱巴,独自走了进去。

    范逸文懵然地伫立原地,眼睁睁瞧着席琛的背影,只身一人就往里走。

    荒郊野岭,他想到了前端时间巨型狮子越狱伤人以及熊暴走劫持男童的新闻。

    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凛冽,他裹紧了衣物,紧盯着路径处,身上的寒毛浮起,席琛的背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他左右张望,心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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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琛到底看见了什么?

    地处村落边缘大概一千米的荒林,周遭都是些山丘木林,挡住了视线,他们沿途进来的这条小径是单程,附近也没有其他路口。

    大概这条小径也是农民干活另劈出来的人路,并不是原来就有,小车更是驶不进来,他想叫司机开车过来也不方便,而且没有信号。

    他拿起手机,瞄了眼信号,果然只有微弱的一小格。

    “……”范逸文眼底闪过一丝埋怨,跺跺脚,将积雪抖下一些,他想跟进去,但深不见底的雪林深处黑漆漆的,看得他心里直敲退堂鼓。

    他原地不动,等了十多分钟,穿得再多在雪地里干站着也一阵手脚冰凉,远处听不见声音。

    又过了十分钟,他探头眺望,试探性地在静谧无声的雪地中发出声音:

    “…席哥…?”

    无人回应,他又叫了几声。

    “席琛——”他扯起嗓门大喊,心下已然慌乱:“席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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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转身,没走几步,又返回来。

    他费劲地跑了几步,停在入口,无底洞的漆黑可见度突然变高了。

    寒冬腊月的林子被白皑厚重的积雪盖住,只见一桩桩圆墩从白雪里长出一截,穿插在枯木中,寒风呼啸,地上有一排排脚印,那是席琛的。

    他微微喘息,扶着树干,喊:“席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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