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6拂雾而行 (第7/7页)

不知是否早已得知她将离谷。

    楚茗心走上前，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谷主。」

    她知道，自己这一拜，不只是出於尊敬，也是心中早已有数的一种答谢。

    当年父母入谷，原本只是避世短居，照幽兰谷的规矩，外人最多留数日，不能久留。但谷主破了例，让他们长年留在谷中生活，一住便是十六年。

    至於为何破例、父母与谷主又有何交情，她从未问清楚，也从未得到答案。只知道这段恩情，不可轻视。

    云沐归看着她，目光平静：「何时离开？」

    「辰时。」

    她颔首，沉默片刻，从身侧石案上取出一物，递了过来。黑布包裹着，形制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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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从未向我开口索过什麽。这件东西，原是为她备的，她没收，我便留了下来。」

    「今日给你，权当我私心一回。」

    楚茗心接过，轻轻揭开黑绢，里头是一枚黑玉雕成的小风铃坠，造型素雅，细看可见底部藏着一点极细的刃角。

    她一怔，旋即双手抱拳，低声道：「多谢谷主。」

    云沐归道：「别急着谢。它护不了命，只提醒你，世事难全，恩义未必护得住人，机锋之下，心要先沉得住。」

    说罢，她看着楚茗心，声音不高，却透着坚定：

    「你不是瑶溪阁弟子，我无权多言。但从今往後，这一步你若走得稳，幽兰谷，永不为你关门。」

    楚茗心望了她一眼，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山雾未散，她步履平稳，她服下澄霭珠，穿过绦灵藤与药烟泽，出了幽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