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4/9页)

记得牛奶温度的人。

    喻行舟喃喃：「时悦，你到底……还在不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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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时悦醒来时，床头放着一束白色小雏菊，旁边夹着一张纸条：

    ＞【愿你平安，哪怕不再与我有关。——喻行舟】

    她握着那张纸条，眼角一热。

    这些年，她一直告诉自己已经放下。

    可为什麽，他的一个转身，依然能让她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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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靠近，是一种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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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悦出院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来，落在她白色风衣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光。

    「我送你回去。」沈流光站在车边，手上仍提着她熟悉的暖牛奶，笑容如昔。

    时悦看了看手机，喻行舟没有联系过她，自她住院後，他像是从她的世界抽身而去，一声不响。

    她点头：「好。」

    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沈流光说了很多工作上的安排，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有序：「你若还想在业界继续深耕，我可以开条全新的路给你，从海外开始。没有人会知道你曾是谁，只需要你愿意重新开始。」

    她微微一怔：「你总是这麽周到。」

    「因为你值得。」他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悦悦，你不必一直逞强，也不用一个人走下去。这条路，我愿意陪你。」

    这一句话，像是击中了她内心那道深藏的缺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需要依靠，撑过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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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却突然觉得好累，好想停下来歇歇。

    车子停在她公寓门口时，她下意识问：「你不进来坐坐？」

    沈流光愣了下，随即笑了：「如果你愿意，那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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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沈流光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她端出热茶的样子，像极了多年前的时悦——那个总在课後为他带便当的小姑娘，眉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他忽然问。

    时悦抬头：「高二分班的那天，你在球场上被一群女生围着，我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人太过耀眼，不属於我。」

    沈流光看着她，笑意温柔：「可我第一眼就记住了你。你抱着画夹、走路有点踉跄，却倔强得像一只小野猫。」

    时悦低下头，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悦悦，如果你愿意，我不会让你再伤心。」他靠近了她，语气轻得像风，「我们，能不能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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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悦没回答。

    她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她一怔，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喻行舟。

    他西装未解，眉眼带着疲惫，一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她与沈流光之间的距离上，沉得像黑夜。

    「我有话要和你谈。」他语气克制，眼中却压着翻涌的情绪，「现在。」

    沈流光站起身，嘴角一挑，却没有多说，只是轻声道：「悦悦，记得你答应过我——考虑清楚。」

    说完，他从她身旁走过，背影绅士而潇洒。

    而门口，喻行舟的眼神，早已由冰冷转为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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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一起了？」

    时悦低声：「还没有。」

    「但你在考虑。」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一刻，喻行舟的心狠狠一沉。

    他慢慢靠近她，眼里不再压抑：「时悦，我早该告诉你，我从没放下过你。你说你不是谁的谁，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是我的，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住的人。」

    她睁大眼，怔怔看着他。

    「当年我走，是因为家族的压力，我以为我能拼出一条路，等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爱你，不需要资格，只要我愿意守着你。」

    她的手紧握成拳，眼眶微红。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他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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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说出口了，却晚了吗？

    她的沉默，让他心头一凉。

    「悦悦……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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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逃离，是为了看清内心

    夜色浓得像压抑的沉默，将整座城市包裹在模糊中。

    时悦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手中那杯早已冷掉的牛奶，一直没喝一口。

    喻行舟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你是我的，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住的人。」

    她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会这麽说，但当那句话真正出现在现实里，却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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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她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安检门前。

    沈流光安静地陪在她身旁，并没有多问她做了什麽决定。他只是在她办完登机手续後，将一个小小的行李牌挂在她的箱子上。

    上面写着：「去巴黎的路，不远。回来的心，更近。」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动，却没说话。

    沈流光望着她，声音温和而坚定：「如果那边待腻了，就回来。我还在原地等你。」

    时悦点点头，心里有些堵。这是一场逃离，也是一场自我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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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喻行舟冲进她的公寓时，只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那封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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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让自己安静几天。你说得对，我太累了，也太需要逃一逃。」

    他的手指颤抖地捏着信纸，眼底是一层深不见底的懊悔与痛苦。

    「时悦，你怎麽总是选择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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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春寒料峭。

    时悦住进了沈流光安排的艺术家小屋。每一扇窗都开向塞纳河，夜晚灯光洒在水面上，如碎金般闪烁。

    她开始重新画画，接触陌生又熟悉的颜料与笔触。这些年，她忙於品牌与市场，早忘了最初爱艺术时的纯粹。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让她心碎的画面——

    忘记喻行舟拉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我没放下过你」；

    也忘记自己无数次深夜梦回，梦见当年在校园树下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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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几日里，喻行舟疯了一样地找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找到沈流光的助理处，逼着他透露她的行踪。

    最後，他买了一张去巴黎的机票。

    登机前，他发了一条语音给她——

    ＞「悦悦，你说逃是为了安静，那我就陪你一起安静。这次，换我追你。」

    第十一章：在你身後的距离

    巴黎的四月，像极了她的心境——明明阳光和煦，却仍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时悦的生活变得简单。白天画画、上课、喝一杯热可可，晚上则习惯性地坐在阳台，看着远处的艾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

    她以为自己能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直到——那天黄昏，她在画室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灰色风衣，站在画室对街的咖啡厅角落，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等待，又像是早已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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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走，心跳却乱了节奏。

    可她不知道的是，喻行舟早在她踏入巴黎的那一刻，便出现在她世界的边缘，只不过他不敢惊扰。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咄咄逼人，只是每日守着她走过的路、待过的街角，看她笑，看她画，看她逐渐变回那个不再压抑的自己。

    这一份靠近，是他的克制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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