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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双 (第2/2页)

走了吧?

    好莫名其妙的念头,妹抚着心中那点慌乱,暗自疑惑,就算是又如何?

    哥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她用了最好的方式摆脱了那个断臂的跛子,他以后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呢?若他还留在城里,她cH0U空接济便是仁至义尽,若他已经离去,那更是省了她的心。

    可是,心慌却骗不了人,她好疑惑,揪着亲兄的袖子,委屈地撒娇:我最近心里总是一跳一跳的,哥哥,你帮我瞧瞧,是怎么了呢?

    亲兄端方如玉,温和守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又在指尖触碰到她的衣襟之前怔然停住,迅速收回,声音艰涩:meimei,你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和哥哥不像这般好吗?

    :从前……我们来往不多。

    :那可真怪了,我失去记忆,一直心中惶惑,可一见哥哥,便满是心安与欢喜,不自觉便想与你亲近。哥哥不喜欢筝儿吗?不情愿同我亲昵吗?

    亲兄叹了一声,极克制地伸手放在她的头顶,轻拍两下,妹眨着那双懵懂依恋的眼睛,确信瞧见他眉尖挑动,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meimei!

    他慌忙扶住她的肩,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瞧过来,他便石化似的定在原处无法动弹。亲兄神经绷紧,潜意识已经在叫嚣危险,可一颗心融在她春水眸光里,化了又化,理智伴着Ai意淌了一地。

    妹却睁着眼睛,里面空洞洞没了一点神志。

    亲兄第一次叫她meimei。

    他惯常叫她“筝儿”,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她已经强行将这个概念刻在了自己骨髓,可只是简单的meimei两个字,过去的身份便一瞬间压倒X地吞没了她,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亲兄担忧的询问,失神地细细发颤。

    她Ga0不懂这是为什么,Ga0不懂自己怎么了,她发了一场高烧,妇人在床边抹泪,指甲却嵌进了她的手臂,钻心的疼。她向来不在乎,此刻却真心实意地委屈。

    哥哥呢?哥哥怎么不在呢?

    ……哥哥在又能怎么样呢?他可没钱买这样昂贵的药材。不出几日她的病全好了,不像从前跟在哥哥身边,随便一场小病便险些要了她的命。

    亲兄在她床前一勺一勺地喂汤药,她迷迷糊糊叫着哥哥,朝他撒娇,直到被他按着肩膀:我来你闺房已是逾矩,如此断不可以……非我不心疼,只是不知何时便会来人……

    她这才清醒,又哭又笑。

    烦,好烦,烦Si了,怎么总是想到他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病好那天,神清气爽,妹终于开悟了。哦,原来是她害怕,她害怕哥哥在外面乱讲,暴露她不是这家nV儿,他怨恨她不知回报,至今还未出门给他好处,他嫉妒她金银富贵,要她继续病着,和他一样困在“穷病”里,永远不会好。

    这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正是好时候,亲兄已然有所动摇,如此再过数月,她将真实身份暴露给他,将他逾矩的亲情通通转成烈火般的Ai意,她定能踏上兵行险招却大获全胜的坦途。

    在此之前,她必须解决哥哥这个不安分因素。

    妹对亲兄借口说,有个帮她回家的乞儿,只是失忆后不知府中深浅,不敢轻举妄言,如今恳请亲兄让她出府一夜,给那乞儿些银两报恩。

    亲兄不赞同,却耐不住她撒娇,派人护着,妹多伶俐,三两下摆脱后,去了和哥约定的破庙中。

    这里挤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踏入时有一丝得意,如今她已不在他们其中。

    月光雪亮,破木板敲实的窗框,怎么刚刚好漏出一束月光映在他脸庞?

    只一瞬间,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哥在明,妹在暗,他们对望。

    乱哄哄酣睡的人堆,月独照他一人,他却又与影成双,而她站在暗处望。

    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究竟在想什么呢?

    她喊他出来,沉默地走,走到池塘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水中。

    月倒映湖面,搅得一池破碎光点,在水中,哥哥没有影子。

    不会成双,他不会与人成双。

    他Si也要一个人Si,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她不能与他成双走。

    他不能再去找别人。

    她好害怕,好害怕。

    怕什么呢?

    怕他揭穿她,怕他让她无路可走。

    怕他和别人走,怕他走没有她的路。

    不是的,这才不是她的真心。

    她的真心又是什么呢?

    :你两只胳膊两条腿都断了吗?为什么不挣扎?

    meimei面无表情地问,她低着头,月光照不透她的眼眸。

    月光都在哥哥眼中。

    他仰着头,答非所问:meimei,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得不得了呀。

    妹说。

    :所以你可以去Si了。

    :那哥哥可以去Si了。

    他们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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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去,亲兄得知她和侍卫走散,急得失了分寸,远远瞧见她的身影,便冲上去一把抱住。

    月sE澄明,妹的眼睛却下着暴雨,他吓一跳,捧着她的脸颊关切询问,她埋进他x口,闷闷地说,小乞儿Si了,都怪我没有早些找他。

    他长叹一口气,抚着她的头:不怪你,meimei,世事总没有道理。

    她仰头,用落雨的眼睛盯他,盯得他不合时宜地脸颊绯红。

    时机还未成熟,他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亲兄对她的感情她还没有确信,可是妹听见自己说:哥哥,Ai也是没有道理的,对吗?

    那一晚她疯了,亲兄红着脸百般抵抗,说不合礼数,说从长计议,说他真的再she不出。

    妹剥下假面,笑得肆意猖狂,亲兄却全然接受。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假,已经习惯了这样活。

    Ai她的人看她最真,诸般虚妄早已勘破,J诈狡猾,冷血无情,可怜可Ai。

    亲兄亦不是蠢人,他只是无可救药投入Ai河。

    他第一次做这样荒唐的事,仿若大梦一场,可meimei真切睡在枕旁,他必须担起责任,尽快筹谋。

    1

    老天站在妹这一边,所以时局动荡,父权倾塌,亲兄于风雨飘摇中镇静拨弦,铮然定音。

    妹抚着腹中胎儿松了口气,她快临产了。

    婴儿呱呱坠地,是个缺了一只胳膊一条腿的畸形男胎,刚生下来,便被羊水呛Si了。

    妹发出尖叫与哀嚎,嗓音凄厉可怖,非人似妖。

    她才生产,浑身是血,JiNg疲力尽,却迸发一屋子人拦不住的力气,直奔屋外池塘,纵身落水。

    她毫不挣扎,极速往深处沉,亲兄将人救上来时,已经断了气。

    诡异的是,她竟然唇角带笑。

    哥哥,哥哥呀,好久不见,你终于想我了呀。

    我希望你Si也一个人,但若与我成双,原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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