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二〈海边的洋房子〉(3) (第3/4页)

方的一只松鸦。由於父母难得不在家，盛在果酱罐里的小金鱼终於得以从阁楼的床底下给偷了出来，现下正好被摆在画架的一旁。

    它斑斓的尾一甩，半透明的大眼好奇地瞅着nV孩专注作画的侧颜，接着又在水中滴溜溜地转了个圈。

    由於现已入冬，外边的气温甚是严寒，不过供着暖气的屋内倒是一片舒适安逸。或许是因前一日哭得太凶，夜里又惴惴不安地难以入眠，一连做了好几个恶梦。nV孩仅觉自己只是握着笔打了个盹，再一睁眼，却惊见外头已斜yAn似残血，光影透过窗格子re1a辣地烙在脸上。她担心父母可能已返家，忙慌张地起身想把小金鱼藏起来，然而抬眸一看，整张脸登时「唰」地褪去了任一丝血sE。

    自己的母亲正坐在床沿，静静地望着她陡然僵y的动作。她那保养得宜的素手里包裹着那一只罐子，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抚於其上——这模样，将nV孩无端想起了四年前刚进路家时的第一顿晚饭，妆容JiNg致的对方也是这般触着她的静物画，并亲眼注视着它在烛焰里燃烧蜷曲，最终化作一撮失了颜sE的灰烬。

    「这麽累麽？」她面无表情地启唇道，站起身，伸指捏住了nV孩的下巴，并将其扭至画布方向，「现在来个随堂考罢。娥特兰，请在这上头画出一只三足金乌，时限一分钟。」

    「等等，妈……」

    nV人压下眼睫，不容置喙地堵住了nV孩未竟的仓惶字句：「——快画。」

    三足金乌，是一种活在远古神话里的神鸟，她是要如何当着对方的面给画出来？nV孩紧咬着下唇，笔尖发颤地悬在纸面之上，手甚至一时不稳，抖落下一滴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