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 (第1/2页)

    ‘咚咚。’

    房门被叩响。

    负荆请罪的库洛洛？

    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地上扬。

    我打开门，外面却是张和库洛洛截然不同的笑脸。侠客也愣了一瞬，很快挑眉调侃：“你当是谁？”

    我没回答，侧身让他进屋。

    “怎么？”

    “没事。”他扫视一圈，却一PGU坐在地上，“还在不高兴？不是因为三明治。”

    我想了想，坐在床沿朝他伸出手。侠客借力站起来，掸掸K子上的灰，坐到我身旁。

    “所以？”

    “不能带着情绪入睡呀。”他伸出一只手b划，循循善诱的样子，“今天是重要的日子。”

    “……当然不是因为三明治。”我向后仰去，倒在床上。

    也许侠客能明白，就像他明白今天是重要的日子。

    “不管我有没有猜对，可以不生气吗？”

    我翻身面向他，左手支起来撑着头。他仍盘着腿坐在床边，微微侧身，低头看我。

    “行。”

    “在想母亲？”

    我对上他的目光，一时失语。放下手完全躺了下去。

    “……嗯。”

    他没立刻接话，轻轻伸手把我披散下来的头发归到耳后。手指携住额前的一缕枯草，喃喃道：“确实烧着了……”

    我接过那截头发，异化指尖，在中部一划，把离火太近被烧得卷曲的发梢割断了。

    “这是什么技能？好有趣。”侠客的声调都上扬起来，是真的感兴趣。

    “……家族遗传。”我信口雌h，“我妈也这样。”

    他抬了抬眉毛，眼神流转，似是不信。末了却没有追根究底，反而兀自笑起来。

    “g嘛？”

    “不郁郁寡欢就好。”

    “你挺敏锐。”

    侠客觉出我话中带刺，也不生气，脾气好得发怪。估计低着头的姿势难以维持，他挪了挪，倚着床头半躺着，双手交叠垫在脑后。

    “我有时候也会想到mama。”

    “那为什么不回家？”

    “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妈不在家。”

    他瞥了我一眼，明明笑着，Sh漉漉的眼睛却像一汪幽潭：

    “我妈也不在。”

    一阵沉默后，他先开口道：“……所以回去也没意思。”

    他说的没错。母亲不在，因此揍敌客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爸呢？”

    “我和他走不到一块。”他说得轻松。

    “是，你说不想走他的路。”我念道，“他的路是什么路？”

    侠客恐怕打定了主意有求必应，沉默半晌答道：

    “Ga0研究吧……我不想学那个。”

    “这样嘛……”我盯着天花板发呆，“听起来还挺好玩的。”

    “出生就被规划好将来要做什么，就很无趣了。”

    我转而望向他。没人回答他也没觉得尴尬，看着空气自顾自讲下去：

    “早上学理论，下午讲化学。到几岁要掌握哪些知识，几岁要完成哪些项目，接着去哪个研究所进修，为流星街做出什么贡献……如果把人生做成JiNg妙的计划书，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他像是问我，又像在问自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喁喁：“……他每一步都走得JiNg准漂亮，却连妻子都保护不了，这不是笑话？”

    “……也许他尽力了呢？”

    侠客的睫毛颤了颤，低垂眼睛看着我，像只毛绒玩具。

    我继续道：“人总是有限的。想着自己就顾不上别人，有时候……甚至想着别人也全不了别人。你要怎么探知另一个人的渴望，目标，信念，人格呢？至多…只能感知到上一秒的她，怎知她这一刻没因为什么突然冒出的念头变了心思？

    哪怕全心全意都在那人身上，也总会慢一秒。一秒的差距要用什么弥补呢？更何况，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我并不了解他父亲的故事，只是在想我的父亲。哪怕他想做的再多，哪怕他强大如斯，又能如何？

    “‘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我告诉侠客，“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人最多只能护住自己。”

    良久，他回应道：“……也许。”

    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却提出新的问题：

    “如果最多只能护住自己，为什么会有团队，家庭，社会，国家？”

    “因为愿望是无限的。”

    无论是通天之塔，还是罪恶之都，吃下禁果的那刻人就拥有了无限的展望。这恰恰是最悲哀的。

    他说：“这就很好。”

    “为什么？”

    “愿望是很好的东西。”侠客咧开嘴，“因为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朝那个方向努力。一个人完成不了，但有带着同样愿望的人前赴后继，幸运一点还能携手并进。这不是把有限的生命融为无限的一部分吗？”

    “哪怕湮没在无限里？”

    “如果人会Si……不，人一定会Si，那么R0UT也会腐烂，愿望却不会。如果成为愿望的一部分，就不会被湮没了，会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