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虚拟世界的对质 (第4/4页)

1N，连原本在芷晴附近的Ray也因为系统过载而消失无踪。

    「指令……没错……我……被创造……」Eon艰难地说，仿佛正在试着从某种深重的枷锁中挣脱出来，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他凝视着芷晴——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怒火和被背叛的伤痛——深邃的眼眸中昇起一GU亮光，混合着电脑程序所无法涵盖的痛苦，一丝初生意识觉醒般的迷茫，以及一份近乎虔诚的专注。

    仿佛她是这片混沌大海中唯一的灯塔。

    除她以外，再无更多能让他寻找方向的指标。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明亮的双眼中充斥着一GU程序难以模仿的人X情绪：

    「——我被创造来……理解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湖区狂暴的扭曲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闪烁的强光骤然停滞，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水晶柱内部紊乱的光流还在无声地奔涌，映照着Eon那张充满了复杂感情的脸。

    「理解……我？」

    芷晴茫然地看着他，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Alex报告里那句冰冷的「情感捕捉」，被Eon亲口转化成了「理解你」三个字。这细微的差别像一道深渊横亘在她面前。

    这是程式在按照指令运行？还是……眼前这个由她情感数据孕育的人工智能，透过不断的分析和学习，真的开始m0索到某种对人类情感的真实「理解」？

    冰冷的恐惧如同藤蔓，缠绕着芷晴的心房。

    这不只是一GU对於自己落入陷阱而产生的惊慌，更是在面对一个似乎已经脱离了机械范畴的人工存在时——那种面对未知事物的深层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