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6) (第2/2页)

一半的碗筷，起身躲回房间。

    程闵佑要求我当情妇的这件事，我当初只有跟思涵一个人说过而已，昨晚思涵无意间说出口，那时在门外对到眼的温允橙……他听见了吗？

    扫了眼房间，里面几乎都是程闵佑的影子，所有关於他的一切、他送过的东西，我都还留在老家的房间，默默地就这样过了十年，而那个人……也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从cH0U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里面全都是我和程闵佑的拍立得合照，连我尘封在柜子里的那台拍立得都是他送我的。

    这本册子的最後一页，就是我和他的婚纱照小卡，那时业务做好小样後给我们一人一张。

    我穿着合身的蕾丝鱼尾白纱，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看着我的笑脸尽是宠溺，镜头锁住了我们最美好的样子，也锁住了那段回不去的过往。

    十年前，程闵佑和我提分手的时候，我们在这之前已经事先试完喜饼、拍完婚纱，在此之前我们的日子都还没订、双方家长也还没见面，他只说他想要先拍。

    曾经，我以为这个人会是我的下半辈子。

    「这张照片好像我们真的已经结婚了。」当他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看了好久好久。

    也许在那时候，他早就有想分手的打算了吧，那为什麽还要拍婚纱照呢？

    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答案，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上班日这天，我又睡过头了，老板同情地拍拍我说这次没有周杰l拯救我的万年全勤了。

    「你还好吗？你脸sE好差。」小芬坐着办公椅滑到我旁边。

    「没事，昨晚那个来，没睡好。」

    「要不要吃止痛药？我cH0U屉有。」

    「不用，我还希望越痛越好。」这样我就没力气想其他事了。

    我打开cH0U屉拿出缤纷乐，拆开包装後将其中一条递给小芬。

    「你是有病还是钱多？每次买了缤纷乐都只吃一条，是想把我喂胖吗？」

    我嘿嘿笑了几笑，没几口就把手上那条缤纷乐给解决。

    老板走进办公室，说上次跟我提到的那件案子，设计师这几天正好南下，现在人已经在会议室了，要我一起洽谈业务。

    我跟在老板身後走出办公室，因为腹部的疼痛驼着腰，垂眸偷偷打量着眼前和老板打招呼的男士。

    「温先生，这是我们的美编，之後都会由她来辅佐你印刷的相关事务。」

    一抬眼，我们双方都愣住了。

    「……简芝淇？」

    「……温允橙？」

    错愕之後是一阵感到荒唐的笑。

    「怎麽了？你们两个认识？」

    「呃……我们是高中同学。」

    「那太好了！这个案子配合起来一定轻松很多！世界真小，你们说是吧？」

    是啊，还真是taMadE小。

    我们三人开了小型的会议，简单来说，老板和温允橙的老板是大学学长学弟的关系，，他们开咖啡厅的大客户要在台南展店，设计同样是由他们进行，需要印刷和施工的部分则由我们负责，时间有点赶，预计要在八月底前全部完工。

    「那大致上就是这样了，温先生你有什麽问题就直接问芝淇吧，反正你们应该也很熟。」

    老板正好来了电话到外头接听，我整理着桌上的资料，温允橙收拾着笔电，会议室陷入短暂的静默。

    我清了清喉咙：「你有E-Mail吗？」

    他停止收东西的动作，朝我看了过来，「有资料要传给我？」

    我扬起官方为笑，「就是业务上的联系，b较有个依据之类的。」

    「g麽不用Lineb较方便？」他见我没回答，忽然扯起嘴角：「别跟我说你没我的LINE喔？」

    「……」

    「别跟我说你封锁我的Line喔？」

    我乾笑了几声，却越笑越心虚。

    他反而笑得更开了，「没事，封锁还是可以解除的，你解封了再传讯息给我。」

    「……好。」靠！尴尬Si了！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到外头和老板说了几句道别的话。

    「简芝淇。」他站在他的车旁，已经开了车门，「你生病喔？脸sE很差。」

    「是吗？」我m0了m0有些凉的额头，「没事啦，就只是那个来不舒服。」

    「如果很痛的话，要不要吃止痛药？」

    ──「如果很痛的话，要不要吃止痛药？」

    身穿制服的少年悄然晃过眼前，舌尖蓦地嚐到了淡淡的巧克力甜味，尾韵却是让人眼眶发酸的苦涩。

    「我自己会看着办，谢了。」

    直到他的车尾灯隐没在转角，我才感觉自己呼x1到了氧气。

    觉得自己，好像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