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毕业照 (第2/2页)

。

    “你以后不在一中当老师了吗？”陈霁和他一起收拾东西，好奇地问。

    “不当了。”他只是因为不想和陈霁分开才来一中当老师的，陈霁毕业他当然不会留下。

    “那画室还开吗？不会你辞职后就不让你开了吧？”

    “已经和学校谈好了，可以继续和学校合作，别担心。”

    “那我们这几天还住这里？”

    “嗯，等你拍完毕业照再回去。”

    按照惯例，学校将在三天后拍毕业照，学生可以根据自愿选择来或不来。

    “你那天也会去吗？”

    美术老师一般不会参与毕业照拍摄，因为高三压根就没上美术课，但看着陈霁希冀的目光，陈述柳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尽管去了没办法入镜，陪着她也挺好。

    陈霁心满意足了。

    三天后，升旗广场。

    1班的学生基本都到场了，有几名外地的同学赶不过来，伟大的后期老师会把他们P到毕业照上的。

    “1班的同学站好啊。”

    摄影师指挥他们的站位，确认每个老师同学都能入镜。

    “诶，就这样，准备好了吗？1、2、3，西瓜甜不甜？”

    “甜！”

    台阶上的学生们默契地回答，陈述柳站在台阶下，一眼就看到了因为个子过高站在边缘的陈霁，她笑容灿烂，视线不自觉向他所在的方向瞟。

    “看样子西瓜不够甜啊，再来一次，甜不甜？”

    “甜！”

    何光辉嘴都要笑咧了，他想揉一揉自己笑僵的脸，又怕不小心被拍下来。他目光乱飘，瞥见了树荫下的陈述柳。

    “陈霁，你爸爸来了。”他对身旁的陈霁说。

    “对，他来陪我照相。”

    陈霁一直在看陈述柳，他孤零零地站在树荫下。

    “我把他喊过来照相，这日头晒得我头晕，我得去树荫下缓缓。”

    他找了个借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让人家父女照相呢。

    “谢谢何老师！”

    陈霁惊喜极了，她正遗憾不能和陈述柳一起照相呢。何光辉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到树荫下。

    “陈老师，你也教过1班的学生，去我那个位置跟学生们照个相吧。”

    “我拍了好几张相了，实在顶不住这太阳，你年轻帮我去补个位。”他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谢何老师了。”

    陈述柳向这位帮了自己好几次的老教师低头致谢，迫不及待地走到陈霁的身边。陈霁视线黏着他，他在向自己快步走来。身边同学太多，陈霁不好和他交谈，只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摄影师调整好了角度，又一次喊道:“同学们，我们拍最后一次啊。”

    “1、2、3，西瓜甜不甜啊？”

    陈霁手指划过陈述柳的手心，他下意识低头看她。

    “甜。”

    陈霁侧头偏向他，嘴角噙着笑意。快门落下，摄影师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虽然最边上的师生没有看镜头，但胜在氛围和谐，颇具美感。

    “同学们辛苦了！大家去休息吧。2班的同学快来。”

    陈霁牵着他回到树荫下，不肯松开他的手。

    “我想吃西瓜了。”

    “等会回去买。”

    “我还想吃冰激凌。”

    “西瓜不能和冰激凌一起吃。你想吃什么味的冰激凌？”

    “西瓜味的。”

    陈述柳沉默了一下。

    “回去给你买。”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静静看着热闹的人群，夏风拂过，不远处有几个调皮的男生缠着老何，要和他照相。

    陈霁松开了热得冒汗的手。

    “陈老师，我能邀请你拍照吗？”她说得郑重其事，很有礼貌地向他微微鞠躬，一副好学生模样。

    “荣幸之至。”他答得也无比庄重。

    陈霁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欧千言，请她帮忙拍照。欧千言肩负拍照这一艰巨任务，又是走近又是跑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光线角度。

    “陈霁，我拍了啊。”她拿着手机，半蹲着，紧张地按下快门。

    “你看这张照片可以吗？”她忐忑地问。

    “当然可以。太好看啦，千言你真有天赋！”

    欧千言被她夸得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开口问:“我也想和你拍照，可以吗？”

    1

    “这还用问？”陈霁搂住她的肩，豪气万丈地说:“走，拍照去。”

    陈述柳接下来的时间充当摄影师，帮陈霁和她的同学们拍照。

    每一张他都拍得很用心，但陈霁和向笑天的合照除外。他故意让他们站在枝条繁茂的柳树下，向笑天个头太高，被柳条挡的看不清脸，向笑天满脑子都是“天哪，我和陈霁拍照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遮住了脸。

    回去的时候，陈霁一张一张欣赏照片，刷到自己和向笑天的照片时，手一顿。

    “怎么他的脸被挡住了？”

    “是吗，我看看。”陈述柳脸不红心不跳地凑过去“是有点看不清，要不删掉吧。”

    “那不行，毕业以后就很难见到了，怎么都要留作纪念吧。”

    陈述柳没说话，他只是有一点点嫉妒，真的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