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是假的,可鬼是真的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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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芸......"他低哑地唤道,脚步不稳地向前迈去。

    崔少芸头也不抬,手中的镊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离我远点,"她冷声道,"你身上全是福尔马林和死亡的味道。"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她的表情更加疏离。

    高法医苦笑着后退,却在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标本罐。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蹲下身,手指刚触到碎片,就听见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一股混合着酒精与栀子花香的温热气息突然贴上了他的后背。崔少芸的双臂像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guntang的脸颊贴着他的耳廓。"高法医......"她含糊地呢喃着,吐息间带着红酒的芬芳。

    高法医僵在原地。解剖过无数尸体的手此刻竟微微发抖。他慢慢转身,看见崔少芸通红的眼角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怀中人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与那些冰冷的尸体截然不同。崔少芸的睫毛轻颤,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很快陷入了沉睡。

    窗外,不知何时聚集的雾气开始渗透进房间,在地板上蔓延成诡异的形状。高法医抱起熟睡的崔少芸,突然注意到她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奇怪的青色印记——像极了上周那具无名女尸颈部的淤痕。

    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夜幕笼罩着城市,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迷离的光晕。高法医站在酒吧门口,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xue,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庞。

    "需要代驾服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醉意。

    不远处的阴影里,欧阳平靠在一根斑驳的电线杆上,黑色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眯起眼睛,看着高法医踉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是讽刺啊..."欧阳平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颈上的银色吊坠,"明明说好要组建单身保护协会的。"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几张泛黄的旧报纸。欧阳平恍惚间看见报纸上模糊的铅字似乎在蠕动,但定睛一看又恢复了正常。他皱了皱眉,将这种异样归咎于酒精的作用。

    高法医终于等来了代驾。那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在路灯下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下巴。当年轻人伸手接过车钥匙时,高法医注意到他的指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等等..."高法医突然警觉起来,法医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代驾已经拉开了车门,车内昏暗的灯光照出后座上一个人影——那分明是另一个高法医,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欧阳平猛地站直身体,他看见高法医僵在原地,而那个代驾的脖子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鸭舌帽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主角明明是我才对..."欧阳平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他快步向前走去,银色吊坠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隐约露出别在腰间的一把古旧的手术刀,刀柄上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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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钟楼突然敲响十二下,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高法医的身影在代驾车前渐渐变得透明,而欧阳平伸出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只抓住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夜色渐深,老宅的窗棂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庞伟升站在父亲生前的卧室里,指尖抚过积灰的书桌,那本翻到一半的《红楼梦》仍静静躺在台灯下,仿佛在等待永远不会再来的读者。

    墙上的挂钟突然停在三点十七分,秒针诡异地颤抖着。他记得很清楚,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刻走的。监控录像里,老人独自倒在沙发上,手中还攥着没来得及拨通的电话。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青白的脸上,未发送的微信消息永远停留在对话框:"儿子,你妈包的荠菜饺子......"

    窗外槐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扭曲变形,像极了他记忆中父亲临终前伸向电话的手。庞伟升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猛地回头——那本《红楼梦》无风自动,停在"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那一页。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锁屏照片里父亲的笑容在蓝光中显得格外诡异。无数未读消息的红色气泡从屏幕底部涌出,数字疯狂上涨:99+、999+......他颤抖着点开最新一条语音,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喘息:"饺子...凉了..."

    二楼传来规律的剁馅声,菜刀撞击砧板的节奏与挂钟停滞的秒针完美重合。庞伟升跌跌撞撞冲上楼梯,厨房门缝里渗出昏黄的灯光,母亲生前最爱用的青花瓷碗在料理台上幽幽发亮。水汽模糊的玻璃窗上,慢慢浮现出两行水痕:

    "子欲养

    亲不待"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家族群里刷出上百条新消息。最后一条是父亲三年前发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庞伟升低头玩着手机,身后父母的脸色在阴影中渐渐变得透明。

    欧阳平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语音信息,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窗外夜雨连绵,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母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响,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感,却依然能听出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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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啊...过年回来吗?"

    他反复播放着这条语音,每一次重播都像是往心口扎进一根细针。办公室的荧光屏还亮着,映照着他苍白的脸色。项目截止日期就在春节前一天,这已经是第三年没能回家了。

    不知何时起,手机屏幕开始闪烁,母亲的声音变得扭曲。"忙..."这个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回复的字,此刻以诡异的语调从扬声器里传出,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拖长的叹息。

    欧阳平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更诡异的是,那血珠竟然逆着重力,缓缓向着手机的方向流动。

    他突然想起老家那个古老的传说——当思念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引来不该存在的东西。桌上的台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分明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正从背后缓缓环抱住他的肩膀。

    冰冷的月光透过车窗洒在欧阳平苍白的脸上,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简短的信息,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午夜时分的列车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在黑暗中低语。

    "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们想你"

    发件人显示是母亲的号码。但欧阳平比谁都清楚,他那从未上过学的母亲根本不会使用手机打字。更诡异的是,父亲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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