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c湿的妓女 (第1/2页)

    晚香玉再开业是在严打风波平息之后两个月，陶春然让人在门口放了大簇锦绣的鲜花，博个生意兴隆的好彩头，又亲自编排一出舞剧，叫做蓝蝴蝶。

    名目上堪称风雅，我们十几个演员却个个裙比纸薄，动作轻佻。

    “百合，拉一下纱，把大腿露出来。”陶春然染红的指尖隔空指向我。

    百合是我在歌舞团的艺名，陶春然取之，说我有百合花纯洁的韵致。我想她是放屁，都做了妓女，哪还有清白气质。

    “茉莉，结香，白兰，你们都是死人呐，扭一扭腰啊！”陶春然尖细的声音又射过来。

    我随音乐垫脚，起舞，退后，目光在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身上停留。

    所有人的妆都浓墨重彩，一个个乌眉红唇，脸被粉底敷得雪白，看不出天然的五官。

    你瞧，这就是我们，一群演绎情色的妓，每个人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自己的模样。

    乐曲未结束，但我提前休舞。陶春然瞥我一眼，并不责备。她对我是有偏心宠爱的，不为什么，只因我能替她撑台挣钱。

    在晚香玉，我样样都出挑。相貌姣好，身段窈窕，在台上舞姿曼妙，对客人会卖弄风sao。而除此之外，我最大的与众不同在于——生理性别为男。

    一年前的隆乳术使我的胸部鼓胀充盈，傲然挺立，但胯间的生殖器仍没有割去。在陶春然眼里，如此矛盾的我就成了晚香玉的金名牌。

    “人妖”、“变性”的噱头压在我身上，重如千斤。我很反感，但也只能默许接受，因为这样才吸睛，赚钱才容易，而有了钱，我就能实现成为女人的梦想——进行性别重置手术。

    陶春然掐着烟走上台，亲昵地搭我胳膊：“翘翘，今晚有客人要来的。”

    她说话时笑容璀璨眼放精光，我晓得，这位客人出手应该相当阔绰。

    “好啊。”我心里也蛮高兴。

    自从严打打死我的靠山大头龙，几个月来我都只能靠接散客拿提成，除去生活开支，其实所剩微薄。

    听陶春然讲，这位客人是看过我跳舞的，对我独有一份意思，叫我好好把握。

    “他说马上就到——”陶春然的话音刚落，门就被砰地撞开了。我转头，却不见正经客人，是一群青涩少年。

    他们发出响亮的嬉笑，说话腔调怪异。看向我，兴奋而新奇，又互相推搡，最终推出一个漂亮男孩。

    “裴沛，愿赌服输。”那些少年不断怂恿着男孩，使他往前，一直站到舞台边，我的眼皮子底下。

    借着明亮的灯光，我看到男孩因羞涩而微红的脸，不安之中睫毛乱颤，他仰头看我，眼中是闪烁的喜爱，还有疑惑与好奇。

    这时，门童宝新一瘸一拐走上来拦住众人。他手指着墙上的收费牌，嘴里发出啊呜声音。

    哑巴宝新是在催他们交钱，但凡进来看表演就要收四十块的门票，如果点小姐跳砂舞那么另加五十。

    少年们显然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又是一阵嬉闹，他们把书包扔给男孩，只留下一句勒令：“今天必须点她台，不准出来。”

    继而就哄闹着跑出门去了。

    男孩想跟朋友们走，但我对他笑了笑，他竟就没动，只是望着我。目光清澈纯洁，天真无知，我想，他才是真正的小百合。

    八点钟，彩排结束，舞场准时打开。乐声响起，客人涌入，男孩被挤到最前排。

    掌声呼和，夹杂流氓的口哨，我们提起裙角，准备正式表演。

    蓝蝴蝶，其实叫潮湿的妓女，由我旋身跳入舞台中央开始。强光照耀，使我忽然想起十五岁在大会堂登台演出。我的老师，省一级舞蹈家，她站在台下朝我微笑，是一种赞许，一种肯定，肯定我前途光明。

    我仰头，视线里果然充满光。

    抬手，故意扯掉肩纱，露出半只雪白硕大的rufang，让它们在客人面前颤动，颤出风情，颤出激昂，颤出他们下体的jingye。

    台下欢呼四起，人群雀跃不已。

    我看到那男孩裹在兴奋而充满情欲的成年人之中，脸涨得更红，手紧紧攥住书包，显出尴尬、胆怯与紧张。

    真是小孩，我想，但小孩才好玩，才特别。

    于是，我有意挑逗他。时不时注目，像全场只对他怀有情意。拉掉罩在外面的长舞裙，露腰展腿，翘高的臀部如波浪涌动，勾出少年人暗藏的懵懂性欲。

    舞曲结束，我转身前看到那男孩胸膛起伏，耳朵根都红透，羞涩地想避开我的目光，但又忍不住观赏我。

    我不禁哈哈大笑，觉得很有趣，一边往后台走。

    “不要玩了。”陶春然扭着腰过来，我被她抓住，直到投进一个人怀里。

    “王老板，我们蛟江有名的企业家，我跟你讲过的。”陶春然笑眯眯，又跟我使眼色。

    我点头会意，知道这就是我今晚的客人。

    约莫四十岁，有些胖，面油肚大，笑起来却有几分温柔善意。也是，这个男人愿意花两千块的高价睡我，确实是发善心，简直像菩萨一样。

    我再看他，故作娇羞，也带着崇拜跟感激：“王哥那么年轻就是企业家，真是厉害。”

    男人嘛，都喜欢女人放低姿态攀附夸赞他们。

    果不其然，这法子很奏效。王老板相当受用，搂住了我的腰。他色眯眯，下身在我腿上蹭，已经半鼓胀。

    我们紧紧挨在一起，往地下的包间走。他摸到我的胸部，又跟我打情骂俏：“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等下让你尝尝。”

    “喂，你点台了没有就想进去？”我闻声回头，看到陶春然站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