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剧情章）爸爸是怎么变成猫的 (第1/2页)

    被维克多和莉莉安赶出去后，安吉利亚像个破皮球被踢来踢去。他把安吉利亚送进封闭式学校，寒暑假就打发安吉利亚去各种亲戚家朋友家暂住，亲戚问起安吉利亚的身份，只说这是朋友的孩子托他照顾。

    “爸爸，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吗？”

    安吉利亚俯身，拿起匕首凑近维克多的脖颈，装模作样地划拉几下。匕首并没碰到脖颈脆弱的肌肤，只划碎了几片冰凉的空气，维克多却已战栗不已——也许是注意到了那上边沾着的、莉莉安的血。

    “我想着，要是我也有这样健壮的体魄，不用天天吃药染一身药臭，莉莉安是不是就不会讨厌我，你也不会赶我走了？”

    这个念头如锁链，串联了安吉利亚所有或长或短的寄居生活。他试过锻炼身体，但虚弱的体质常令他还没渐入佳境就只能讪讪离场。

    “这个溜冰场，以前你经常带莉莉安来呢。现在终于也和我一起来了。”安吉利亚蹲下，平视维克多。他想给维克多一个拥抱，却被对方眼底的厌恶和愤怒所逼退。负载了过多情感的蓝眸变得混浊，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宛如阴郁日光下冷光凛冽的积雪，轻易勾起了安吉利亚对那个冬天的回忆。

    “莉莉安，来，爸爸带你去溜冰。”

    维克多一手提着莉莉安的行囊，一手牵着莉莉安的掌心。他们俩一起走向门口，俩人都不约而同遗忘了本来要拿出家门的垃圾袋。

    安吉利亚和垃圾袋一起被遗忘在这里，仿佛他也是被人弃之不理的垃圾。他愣了几秒，而后似乎被按了加速键，快步跑到二楼阳台，望向维克多与莉莉安离去的方向。

    他们俩已经走了一段路，一大一小相连的两个身影被雪笼罩，格外缥缈，在隆冬阴冷的日光下更显虚无。安吉利亚瘦小的身躯却被这轻飘飘的重量压得打颤。

    他双手打颤地捧起阳台上莉莉安的小盆栽，奋力砸向二人离去的方向。盆栽直直落在楼下，被厚重的积雪兜住，没发出一丝声响。

    安吉利亚产生了一拳打中棉花的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对维克多可有可无，但他依旧心存幻想——也许他长久的漂泊无定能让维克多心生愧疚，从而多关照他一些？

    事实证明，他也像他母亲一样，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

    他在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在孤儿院里融不进同龄人，在学校里融不进同学，在宿舍里融不进舍友，在寄宿家庭里…更显尴尬了。他要么被忽略、要么被欺凌，最多只能得到惺惺作态的几句寒暄，一切都礼貌而疏远。

    包括他养的猫，也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在莉莉安出国求学后，维克多终于同意安吉利亚长久地留在自己家。安吉利亚养了只猫当做自己在此扎根的见证，他还没看到这颗幼小的种子发芽，就因生病住进医院。出院那天，他回到维克多家中，没见到心心念念的猫咪，但闻到了一股不详的rou香。

    他走进厨房，看到微波炉里的一团熟rou，和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莉莉安。

    莉莉安这个魔女，多年前夜袭他的房间，抓着他的双手拷上自己的脖子，装作处于下风的姿态，成功蒙骗了维克多——在这件事之后的第二天，安吉利亚就开始居无定所。他自此开始憎恨莉莉安，杀人复仇的想法在他脑中蛰伏多年，却一直只是个设想宏大的蓝图。

    但莉莉安杀了他的猫，杀了他为自己挑选的朋友，这个蓝图因此破土而出，成为势不可挡的现实。为什么人只能死一次？只杀莉莉安一次，实在太便宜她了。

    安吉利亚当然不会知道，就算没有莉莉安的这出戏，他依旧会过上四处漂泊的生活。维克多一直在想法设法把他支走，他一开始就不该见到莉莉安，他能和莉莉安见面纯粹是维克多的失误。

    安吉利亚当然不会知道这些，维克多什么事都不会告诉他，他只是维克多情欲冲动时犯下的错误。

    莉莉安的尸体现在正被维克多抱在怀里。

    她不过一个晚上没回家，没想到维克多能找来这种地方——这种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