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章｜沙龙之夜 (第2/2页)

他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说，「我是替您们两个省点力气。」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骗子。

    最後，他低声说：

    「你胆子真大。」

    「我胆子一直都很大。」我理直气壮，「不然怎麽敢住进他家？」

    德穆兰愣了一下，终於笑出来。

    那笑声一出来，整个人彷佛松了一点。

    我趁热打铁，压低声音：

    「您知道罗伯斯b先生是怎麽提到您的吗？」

    德穆兰的笑停住，眼神立刻变得专注。

    「他是怎麽说我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他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

    德穆兰像是被那句话狠狠撞了一下，眼眶微微红了，却又立刻皱眉掩饰。

    「??他真的这样说？」

    「嗯。」我点头，「而且他说的时候很不情愿。」

    德穆兰愣了一下。

    我接着说，「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还在乎。」

    德穆兰沉默了很久，最後深x1一口气。

    「他在哪？」他问。

    我指了指沙龙门口的方向。

    「他说不进来。」我说，「但他在外面。」

    德穆兰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很难下咽的东西。

    「好。」他说，「那我出去。」

    ————————————

    门口的夜风b沙龙里乾净太多。

    罗伯斯b站在街灯下，外套扣得整整齐齐，像一根绷紧的弦。看到我走出来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惹出什麽麻烦。

    我还来不及开口，德穆兰就出现了。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按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动。

    我第一次清楚看见罗伯斯b的悲观——

    不是冷淡，而是他已经准备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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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穆兰先开口，语气故作轻快：

    「你居然愿意在门口等人？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来逮捕谁的。」

    罗伯斯b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反击。

    「你怎麽在这里？」他问。

    这句话丢出去时，他的视线短暂地扫过我。

    那眼神很短，短到像是不敢停留。

    可我看懂了——他在问：你到底做了什麽？

    德穆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她说，」德穆兰看着罗伯斯b，语气慢了下来，「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罗伯斯b整个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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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被揭穿，而是因为——那句话被说出口了。

    他下意识想後退，可他不能在德穆兰面前後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否认。

    可最後，他只低声说：

    「我不否认。」

    这句话已经是他能给出的全部。

    德穆兰的眼神一下子软了。

    他x1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自己那堆情绪吞回去，然後说：

    「那你也别觉得我不在乎。」

    罗伯斯b看着他，眼里有什麽东西闪了一下，却被他立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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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冲动。」他说。

    「你太固执。」德穆兰回嘴。

    两个人互呛一句，却没有真正吵起来。

    那种熟悉的节奏，像多年友情被擦拭出一点光。

    最後，德穆兰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夜sE听见：

    「明天??我会去找你。」

    罗伯斯b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点了点头。

    点头的动作很小，却让我终於能够松一口气。

    德穆兰离开之後，罗伯斯b仍站在原地，像是需要几秒钟才能把自己从刚才那场情绪里cH0U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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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於转向我。

    「你跟他说了什麽？」他问。

    我老实回答：「我跟他说你把他当最好的朋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把刀子慢慢推过来。

    我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因为你一直在忍。」我说，「忍到连朋友都要假装不在乎。」

    他沉默。

    我又补一句，开玩笑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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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住你家，你心情不好，我也很难睡得好。」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一件事——

    我不是因为革命，也不是因为历史。

    只是因为他。

    那一刻，他的视线变得很复杂，好像想说什麽，却终究没有开口。

    最後，他只说了一句：

    「??谢谢。」

    但他说谢谢的方式，不是礼貌。

    更像是——被迫承认自己收下了某种不该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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