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是权臣[穿书]_生疑 (oо1⒏ ip)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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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疑 (oо1⒏ ip) (第2/2页)

春梨,一点朱唇分外殷红。

    一把长弓负于身后,一柄红缨枪束在马背。掩不去他眉眼里的秀气。

    长得比女人还精致俏生。

    是个能打仗的么,怕不是冒充的吧。

    那头商讨许久,不知该不该将他放进城来。他倒是也不催,但是神色清冷肃穆,一副不可冒犯的模样教人心中生出几分敬畏。

    太子殿下心仪这位许小侯爷,那是上京城里都知道的。

    没一会儿,城门大开,许纯牧一手挥鞭,长驱直入,未等城门口的层层木桩挪开,一拉缰绳马儿纵身越过,直跨数丈落地稳当。

    木桩旁的将士被一阵劲风刮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满脸惊愕。

    ——刚刚谁说的这不像个能打仗的。

    宫城外江晏迟远远地瞧见那策马疾驰而来的身影,恍若戗风吹沙入眼,竟惹得鼻头有些发酸。

    又觉着有些疑惑,他的御马之术竟如此纯熟。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面具之下许纯牧的脸。

    原来他生得如此模样。

    “殿下万安。”许纯牧脱下沾满尘灰的大氅,里头穿得是一件鸦青锦织常服,对襟上绣着几片竹叶,平添几分儒雅的气质。

    只是此人神色微冷,高山仰止。

    “怎么样,你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江晏迟实实在在地将他扶起。

    “嗯?”

    许纯牧顺着话意回,“本也没什么不好。”

    说完了,又单膝跪地抱拳行了军礼,俯首认罪:“臣擅离职守,私自入京,还请殿下责罚。”

    “无妨,无妨。”江晏迟再一次将他扶起,“你来了便好,从今往后你就呆在我身边,我……”

    “敢问殿下,这三年可曾见过陛下。”

    许纯牧显然并不打算和他多作无谓的寒暄。

    “没……”

    “那殿下可知陛下如今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大概……不大好……可除了楚歇,现如今没人能……”

    江晏迟的话戛然而止。

    猛地抬头看向许纯牧,反问一句:“陛下如何,你当比我清楚,为何还要来问我。”

    “殿下说笑了,纯牧一直远在北境,陛下近况,如何得知。”许纯牧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蓦地想到什么,再问,“楚氏拿捏住了陛下,那国印如今是在他手中,还是殿下手中?”

    江晏迟心中的不安渐盛。

    “在,在……”

    许纯牧眉头一皱:“还扣押在楚歇手里?”

    “在我手中……”

    江晏迟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看着面前的许纯牧,听到他说“虽然冒犯,但是还望殿下将国印交于臣下一观,以断真假”,茫然地伸手指了指那案上。

    许纯牧白皙修长的手指郑重地取下国印,看着上头被磕破的一角与爷爷曾给自己看过的画像一致,才道:“是真的。当年永安之乱时,是我许氏镇守国印长达八年,绝不会错断。如此甚好。”

    手指,指骨匀停。

    身形,颀长削瘦。

    像,又不像。

    江晏迟手撑着头,发觉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里阿牧的轮廓。

    只伸出手一下抓住许纯牧的手腕,才发觉没有想象中瘦弱。拉扯一下后那人也纹丝不动,还问:“殿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个人。

    虽温润却清冷,性子里透着钢直与无谓。

    他想不起阿牧的眼睛。

    但他记得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的温柔里,像是藏着某种脆弱的执拗。

    “你,你是……是许纯牧?”江晏迟再问。

    “是。我是镇国侯许邑之孙,许氏纯牧。”许纯牧似是想到什么,将腰袢许家令牌取下交到太子手中,“不会有假,有令牌为证。殿下是初次见我,我又是孤身前来,殿下有些怀疑也是正常。”

    江晏迟踉跄两步。

    不对,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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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哪里错了。

    ‘殿下,我是镇国侯许家派来襄助您的。’

    ‘实不相瞒,我并非寻常的许家后人,我姓许,名纯牧,字隅安。’

    许纯牧走进了,将令牌递过来,江晏迟看着那一双指骨分明的手,细长而白皙。没有接过令牌反而握住了他的右手打量着。

    食指和中指内侧明显有长年弯弓射箭,舞弄刀枪留下的旧茧。

    并不是那双教自己拨弄琴弦的手。

    许纯牧似是没想到这茬,愣了半瞬,利落地将手抽回:“殿下做什么。”

    微蹙着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辜负殿下了,纯牧自幼在边境无人管束,不懂这些上京城的规矩……旁的事,只怕,也只能辜负殿下厚爱。”

    最后一句婉拒的意思十分明了。

    “那你不愿做太子妃……可是要去求取你喜欢的那位姑娘?”江晏迟言语里似是有几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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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牧未曾有过心上人。”

    江晏迟愣了,寒意自脚底而起。

    仿佛有什么轰然倒塌。

    这个人,不是他的阿牧。

    没空再与许纯牧寒暄,过了好一会儿,江晏迟整个人混混沌沌地回了东宫偏殿,神思游离,像是出窍了一般。

    小喜子喊了他好几句都得不到回应,吓得差点将御医喊来。

    “殿下,殿下您到底怎么了……”

    “他不是许纯牧。他骗了我。”江晏迟失神地喃喃。

    仔细想着,他提及自己的身份也不过两次。一次是为了赢得自己的信任,还有一次,是为了鼓励自己上交证据,在金还赌坊上切断楚歇后路。

    都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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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是金尊玉贵的小侯爷。

    他捏造身份欺骗自己,为的是打消自己的顾虑,鼓励自己抓住机会,不要犹豫。

    事到如今才发觉对于那个人的了解,除了许纯牧这一身份外。

    一无所知。

    十日前他身中剧毒……如今可是好些了,会不会,会不会那时候压根就没熬过来……

    可怕的猜想如重锤入心,将心肺砸了个粉碎。

    江晏迟捂着心口,几乎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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