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试错与决定权 (第1/1页)

    严轻寒有轻易戒不掉的菸瘾，饶是晓得笑塘不喜，也为他身T着想地提过几句，最终亦无丝毫让步。惟一好在他担心熏着笑塘，室内会到yAn台通风处，室外则护他往风吹不到的那面避开菸味。

    可笑塘不喜欢的哪里只有cH0U菸呢？梁笑塘挑剔，他不喜严轻寒出尔反尔，允诺後给了希望又带来失望，用一种愈错又错的冥顽一次次送上Ai人最毒的伤害，不喜严轻寒的反击、抗拒承认、他的第一顺位不是梁笑塘、梁笑塘可以被安排在最末处。

    哪怕是，严轻寒将他Ai情最举足轻重的地位给了他。

    梁笑塘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他清楚除此之外总是要不到更多，与一个人的缺点过日子，作为彼此亲密的关系人，严轻寒的劣根X无所遁形又根深蒂固的。他其实也双重标准啊——Ai严轻寒的好，却恨严轻寒的坏，像把胆小的他放置在狭窄没有出口的金丝笼中，放入一万只硕大的、可怖的虫，那样的啃咬与折磨。

    沙沙地，梁笑塘趿拉着走往yAn台，伸臂推启那扇阻隔夜sE的门，严轻寒正凭栏，指间捻着菸。

    听见他来，严轻寒不必回头也知仅有他在，往旁边更避了避，问道：「来做什麽？」

    「找你聊聊啊。」每当这个时候，梁笑塘惰或倦於觑他的神sE，从不察言观sE地张口就想说。他杵在yAn台门口——堵住所有出路、退路——这才抬眼望向严轻寒，「不看我，又打算去哪里呢？前些天的事还没有解决啊。」

    「要解决什麽？」严轻寒默，「这有什麽好解决的，不论我说什麽，你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接受我的做法。」

    「严轻寒，你有没有想过，」梁笑塘思考了会措辞，复又道：「我在与你讲情绪的时候，你回答我的是纯理X，这是件很不合理的事？停，我知道你要说谈恋Ai为什麽不能理X，而是要迁就我的感X，我想说的是……

    「先前和你提过了，你的行为，撇去动机你的某些行为就是会导致我产生不佳的情绪，例如我是很注重时间观念的人，你却屡屡迟到或失约，又或者是你在做一些决定时，你自认为是询问的，在我听来全是没有转圜余地的告知。告知而不先询问，这是不尊重的，而当我不被尊重，我的情绪反馈自然是负面的。

    「如若你要说，我认为是告知而非询问是我的问题，我不是提供过聊天纪录吗？既然你当下也答应未来会注意文句的细节，也证明你认可我说的：你就是在告知，你的语句里完全没有询问的要素。」

    严轻寒熄菸，转过头。「你很负面，你知道吗？我没有能力去承接、去处理你的情绪，那些都是你自己才能处理的。」

    梁笑塘一顿，听了直想笑的，现在却不能露馅。

    「你还是不愿意试错。」试错来哄他，权作安抚。

    「我试过了，可是没用，不是吗？」严轻寒的气恼和不愿再於此事纠缠梁笑塘明白极了，可他一回、多回、每回都说不清的，他不痛快，也想让严轻寒不痛快。果不其然，严轻寒霎时被点燃，「你要我哄你，你也要被哄好，不是我做了什麽你都无动於衷。」

    「你想要我抱你，我抱了，我替你带了晚餐，我放下手机陪在你身旁，你给我的反应是什麽呢？是甩态，是不理人，我为什麽要热脸贴冷PGU，要听你的一试再试却只是徒劳无功？」

    「因为不够。」

    「你想要这麽多，我给不了你这麽多，就这样。」

    「严轻寒。你喜欢我对你好，喜欢我乖巧可Ai，但不喜欢我对你有情绪，不喜欢我任何不美好的样子。」

    梁笑塘注定得不到回答，因为严轻寒推门离开了。

    可即便他在……

    他和我约定那天中午要去吃饭的，下午我们会去植物园散心。只是当日早晨临时又道，餐厅中午订位额满，不如看看晚上吧。

    正午他说，四点他约了事，我算了算，时间上来不及，因为那间餐厅有固定的用餐时间，植物园也并没有营业到能用完晚饭再去，无论顺序孰先孰後，必然只能其一。

    严：那改变行程，去别的地方散步。

    严：四点办事是刚才约的。

    我笑了下，问他：难道你不是先和我约好吗？

    事到临头才来改和我的约会，不过问只告知，我们，「我们」的事，你把决定权抓得牢牢的啊。

    严轻寒的安顿如此肤浅：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我们还有明天。我便也不再问，你约了我，应当先确认餐厅的订位状态，不是时候到了想起查看发现额满了要来改我的，这件事是，其他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