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咽绝风前思 (第1/2页)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是李煜去世之後第一个清明节。周薇已经病逝了，长眠於李煜身旁。

    李煜的长子仲寓带着妻子芝华，两人分别抱着襁褓中的双胞胎姐弟怀甯与正言去扫墓。永嘉很想跟他们一道去，但她出不了门，因为她怀孕约有八个月，而且经常腹痛，大夫嘱咐尽量多卧床休息，以免早产。

    永嘉忍受着怀孕末期的种种不适，情緖特别脆弱，需要抚慰。偏偏，德昭正随着赵光义出征北汉，远在天边。

    赵光义每次御驾亲征，都一定要带德昭同行，唯恐德昭留在汴京，万一趁机篡位。德昭了解皇叔的猜忌，每当奉诏从军，内心即使再不情愿，也非去不可。

    德昭的正妃菊芳得知永嘉有孕，邀请永嘉回府待产。永嘉起初婉拒，结果却拒绝不了好心又热心的菊芳。

    菊芳虽与永嘉同年，而且生日在Y历九月初十，b生於Y历八月初八的永嘉小一个多月，但言行擧止却b永嘉成熟，像个jiejie。况且，依照礼法，妻妾之间若以姐妹相称，永嘉也该叫菊芳jiejie。不过，菊芳器量很大，坚持互称名字即可。

    贤慧的菊芳有一张福相的圆脸，但是T型瘦长，高度约有後世公制的一米六六，显出了一种北地胭脂的雍容大方，b起永嘉特属江南nV子的文雅秀丽，可谓各具特sE，无分轩轾。永嘉第一眼见到菊芳，就理解了为何德昭尽管在娶菊芳之前不情不愿，但在菊芳过门後，就再也没发出过一句怨言...

    本来，永嘉以为自己能够一直住在府外，不用面对德昭王府之中的妻妾。想不到，怀孕改变了这一切。由於永嘉害喜相当严重，而荇儿既要照顾她，又要管理染坊的生意，实在忙不过来，为了好好养胎，永嘉只得住进德昭的郡王府，让婢nV们伺候。

    尽管永嘉很注意休养，一心想要熬到足月，却事与愿违，过了清明节之後三天，就早产了。德昭仍然在外征战，全靠菊芳陪伴永嘉渡过生产的难关。

    永嘉千辛万苦从早挣扎到晚，终於在h昏时分临盆。不料，这个早产的男婴脐带缠颈，竟是个Si胎！永嘉大恸，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後，永嘉看见菊芳坐在床沿，不禁一把抱住了菊芳，继续哭泣...

    “恬恬，你别太难过了！”菊芳温柔劝慰道：“你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这时候，菊芳自己亲生的儿子惟和尚在襁褓之中，很需要照料。本来亲自哺r的菊芳却把惟和交给了r母，整天陪伴永嘉，亲手喂永嘉吃粥、喝药，让永嘉非常过意不去...

    然而，永嘉一方面万分感激菊芳，另一方面却不由自主，念及德昭曾在续弦之前，说过好几次不想和继室圆房，後来却跟菊芳生了惟和！

    当然，永嘉明白，德昭若是一直冷落菊芳，会对菊芳太不公平。何况，当初还是永嘉自己劝德昭接受赐婚的！但无论永嘉怎样以理智开解自己，她心口就是像堵了一块铅，窒闷不已。她难免後悔住进了德昭的郡王府...

    在武功郡王府内，永嘉还见到了一个名叫贺曼的侧妃。贺曼乃是德昭生母娘家的堂侄nV，算是德昭的远房表妹。早在唐国尚存时，贺曼就被大宋皇帝赵匡胤赐给了德昭作妾。德昭的长子惟正、nV儿惟珍，以及第三子惟固皆为贺曼所出。次子惟吉和第四子惟忠则是父皇为他礼聘的正妃陈旻所生。

    除了嫡子之中最年长的惟吉打从满月，就被皇祖父接去皇g0ng中抚养以外，德昭的孩子们都在郡王府中成长。惟正其实与惟吉同年，只大两个月而已，这一年西元979年虚岁九岁，很顽皮，天天带着惟固、惟忠这两个弟弟到处奔跑玩耍。永嘉早晚都会听见那三个小男孩嬉闹不停，有时候也会听到菊芳所生的惟和啼哭不止。不知为何，正常的孩童喧哗与婴儿哭声进入永嘉耳中，竟然引起了她无b烦躁！

    假如永嘉活在二十一世纪，必然会被诊断出产後忧郁症。毕竟，她经历过了怀孕生产会有的一切T内激素变化，纵然孩子没保住，她仍是需要坐月子的产妇。

    北宋时期虽没有产後忧郁症之类的医学名词，永嘉却也让大夫诊断出了肝郁。大夫一再给永嘉开解郁的草药，只可惜都没有效。

    大夫表示：侧妃娘娘必须放宽心，肝郁才能解。永嘉一旦做完了月子，大夫就鼓励她多出门散散心。

    凑巧这时候，仲寓刚刚被任命为郢州刺史，正准备要上任。於是，永嘉向菊芳辞行，说要跟仲寓一家去郢州在後世的湖北省，小住一阵子。她想去从未去过的地方走走，试着转换心情。好在天水染坊可以交给荇儿，能让永嘉放心离开。

    永嘉随着仲寓一家到了郢州，发现当地的生活平静如一湖止水。仲寓固然只是地方官，家中却也有男nV佣人，并指定了一名婢nV服侍永嘉。仲寓与芝华夫妇俩不让小姑姑C心任何事情。永嘉整天只管陪着芝华一起莳花养草，逗弄双胞胎。她取笑虚岁二十七的自己是最年轻的姑婆，并把六哥所有填过词的曲子一一拿来，唱给怀甯与正言听。

    永嘉尤其喜欢怀甯，因为觉得怀甯长得像六嫂娥皇。每次永嘉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