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大概是天太冷的缘故，少年说出这句话后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的唇颤抖地开合却怎么都吐不出音节，他只能把手中的白花放在墓碑前默默地站着。

    一阵风袭过，吹动了墓碑上的杂草发出沙沙响声，此后再无其他声音，这里寂静得如同信徒在上帝前默祷。

    “时间快到了，要抓紧了。”男人看了看手表。

    话音刚落，少年便无声地落泪，他走近墓碑伸手摸了上去，几滴清泪便顺着冰凉的石碑书写着上面的人名，原来她也在哭。

    这时，低压的云夹着暗沉的雨色再次遮掩了月亮，随之电闪雷鸣。

    男人好像料想到会下雨一般，他从宽大的口袋里拿出那把折叠伞，“下雨了。”

    少年沉默寡言地松开墓碑，略过男人向前走去，男人仿佛早已习惯了少年的脾性，他大步流星，很快就追了上去。

    “咦？那里怎么有个没有名字的墓？”一个小土堆吸引了男人的注意，那个小土堆独自在偏僻之地在更显凄凉，虽然无名无碑，杂草丛生快要掩盖，男人还是眼尖的发现了。

    “你知道吗，因？”男人偏头问。

    少年淡淡一瞥，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地情绪，他并未回答，只是沿着这长长的小径走到尽头，乖巧地上了那台车。

    男人把雨伞收好，发车出发，他们要回去了。

    车在朦胧的雨幕中穿梭，暴雨拍打车窗的声音如同一颗颗饱满珍珠散落在瓷盘中，响亮又悦耳，少年静静地听着，仿佛声音笼住了他的全身，他忽而觉得很累，随之迷醉在这天然的雨声漩涡。

    他梦到了过往……

    ……

    “陌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叫着他的名字，就算再厚重的妆也抵挡不住岁月的痕迹。

    “妈……mama……”他伸出rou嘟嘟的小手，小嘴中混杂着口水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哎呀！曲陌会叫mama了！”女人很开心，她抱起面前的小孩儿走出门。

    女人把他抱到了另一间房间里，里面有位姿色不俗打扮精致的美人，她正对镜补妆。

    “你孩儿会叫mama了！”女人走到她旁边。

    “小陌陌，再叫一声！”女人轻轻晃着，一脸慈爱。

    “妈……mama……”小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呆萌地叫着。

    美人闻声扭头，一脸地鄙夷“拿走！”

    “哎！我说曲姬，这是你孩儿啊！”女人一脸不满。

    “拿走！等会儿还有客人！”美人又扭头继续补着妆。

    “妈……妈……”小孩儿伸手胡乱抓着。

    “别这么叫我！”美人突然像是点着的炸药桶一样，她伸出手掐住了孩子的脖子，长长的指甲顶着那软嫩的脸。

    “你干啥啊！快放手！”女人大叫着护着孩子，她把曲姬的手甩开后退了几步。

    小孩子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漂亮的女人那么凶，他一下子哭了起来。

    “你看看，孩子都哭了！”女人轻轻拍着小曲陌的背安慰着。

    “你这么疼爱，给你不就行了！”

    “真是的！曲陌咋会有你这样的娘！”女人生气地走了，重重地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