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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莫名紧张，站在导师办公室外面踱来踱去。

    该怎麽办啊？我对自己的未来一点想法也没有……我甚至连我考怎麽样都不知道呢……我知道都到了这种节骨眼，还不知道自己想念什麽科系似乎是件不思进取的事，但、但——我真的什麽想法都没有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班导走了出来，疑惑地问：「孙妍然，你来了就直接进来呀，怎麽杵在这里？」

    我只好y着头皮走了进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班导虽然平时严厉，但这种「心灵交流」的时候就温柔了起来。她对我微笑，然後给了我一包饼乾。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里想：你是在哄小孩吗……

    接着她开口了：「对过答案了吗？」

    我很老实地摇摇头。

    班导有点诧异，「难道不好奇自己的成绩吗？」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好奇。但在这种氛围下，我突然也有点心痒，於是说：「呃……有一点吧，不过也还好。」

    其实写完试卷时，我心里也是有底的。我觉得自己虽然没出什麽岔子，但也没表现得特别好，就只是平稳地写完题目，分数大概不上不下，恐怕会和老妈期待的顶尖大学擦身而过。

    就在此时，班导继续追问：「我已经知道你不打算继续考了。那麽，你现在对志愿有什麽想法吗？」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我垂下头，默默咬了一口饼乾，咀嚼咀嚼再咀嚼……

    我咬着饼乾，犹豫了一阵子，抬起头，心虚地说：「我没什麽想法。」

    班导听了这句话并没训斥我，反而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我能理解，其实很多人都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特别擅长或特别有兴趣的，有些人甚至念完大学都还不知道。你不必太紧张，梦想不是人人都有，你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进，就一定能看见自己想要的。」

    我沉默地听着，继续吃饼乾。班导讲得太冠冕堂皇，我打算左耳进右耳出。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对你有什麽样的期待呢？」

    我吞下饼乾後，缓缓开口：「对我妈来说，我能上顶尖大学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她也都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我做什麽决定都没关系，因为她……只希望我快乐。」

    说完，我脑海中浮现了我抓着任梁大哭的场景，霎时心脏彷佛漏了一个洞，有什麽正在往外渗漏……

    我赶紧踩了刹车，笑嘻嘻地转移话题：「老师，你这里有答案可以对吗？」

    班导先是一诧，然後露出无奈的笑容，「妍然，虽然我教了你三年，但总觉得还是完全不了解你。」

    我不打算深究这句话背後的意思，只当作是夸奖，咧开嘴笑了起来。

    班导先去印了各科的题本，让我重新写了一次。大部分的题目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很快就填好答案了。

    实在忍不住要感叹，我这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这种时候才忽然开始紧张起来——我的指尖泛起凉意，手心却沁出汗来。

    我拾起桌面上的红笔，将题本摊平，颇有从容赴义的气势。

    而班导坐在我对面，准备要替我念答案，她好像也很紧张，脸sE看起来有些苍白。

    「妍然，我要开始念罗。」

    我深x1了一口气，然後说：「好，念吧！」

    当天，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班导在我身後和我热情地道别，而我只是制式化地挥挥手，没去看她脸上神采奕奕的表情。

    h昏时分，我的思绪有点沉，在暖橘sE的光线照耀下悄悄地摇曳着……

    回到家後，我没告诉老妈这件事，罗珍传讯息过来和我闲聊的时候我也完全没提起。

    我默默地将房间所有高中的课本和参考书都收到大纸箱里面。阿良居高临下，伏在我的书柜上，疑惑而倨傲地盯着我忙东忙西。

    终於将所有考卷和课本丢到纸箱里後，书柜里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我买的那些Ai情。

    当我的目光触及良人的书，我心中一沉。

    阿良在这时候忽然跳下来，我不自主地伸出双手，让牠刚好落在我的怀里。

    我抱紧了牠，牠发出烦躁的喵喵叫。

    我把牠的脸凑近自己，蹭了几下，接着开口：「阿良，你说，我去找他好不好？」

    阿良完全不想鸟我，鄙夷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使劲吃N的力气挣脱了我的禁锢，继续回到书柜上睡觉。

    我揣着空虚的怀抱，不禁红了眼眶。

    「任梁……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对着书柜上那列良人的书，喃喃自问。

    即使我们再也没有後续，至少这一次，我不再逃避了。

    换我主动去找你，怎麽样？

    ——这年寒冬，我学测总级分顶标，顺利申请进入时东大学会计系。

    时东大学。任梁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