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第2/2页)

滚出去！”徐嘉禾双眼通红，厉声呵斥：“你给我滚出去！”

    他站在原地不动，身形修长似竹，风度翩翩，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好好先生，又似海妖，声音带着诱惑力：“嘉嘉，怎么又生气了呢？老师也有事情要离开的。”

    又来了——就像之前一样不断地告诉她，无论是谁，不管是江齐还是爸爸还是康老师！她们都是有事情的，他们都会抛下她都会留下她一个人！

    徐嘉禾闭上了眼睛，绝望从心里蔓延，是他们抛下了她？还是被迫离开了她？再次睁眼，她已然满脸泪痕，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落在她漂亮的公主裙裙摆上：“你不要再和我说这样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司承昱，我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恨过你！”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12岁瘦骨嶙峋的少年，只会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和众人嬉戏打闹。他被培养得很好，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丝贫穷的模样，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那双黑眸才会露出一丝特属于穷人看到明珠的贪婪。

    “嘉嘉为什么恨我？”他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他不明白这一刻她的眼泪为何而掉：“嘉嘉恨我，可我对嘉嘉，是独一无二的Ai。”

    “这是你的Ai吗？！这样畸形，恶心，变态的Ai！从小到大，你以我的名义赶走多少保姆阿姨！赶走我身边多少玩伴！”

    他皱起眉：“嘉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我是十五岁不是五岁！我不是傻子！江齐也是你赶走的对吗？从刚才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容康老师在我身边！你赶走他之后我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会对我进行洗脑对吗？！”

    她红着脸，想到父亲，想到江齐，想到康兴，又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同学和玩伴。她一直在追逐群T，又似乎永远被抛弃在群T之外。她以为自己的孤立是独一无二，其实是被迫之后留下的选择。

    徐嘉禾将双手盖住自己的脸，眼泪却依旧从指缝里滑落，绝望，孤独，萦绕在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司承昱这辈子除了童年时期，任何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他看见她的脸，她的哭泣，变得茫然不知所措：“嘉嘉……”

    她反手抄起桌上的小剪刀狠狠刺进他伸过来的手掌之中，司承昱闷哼一声，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以及她的裙摆。

    司承昱对疼痛的耐受向来很强，他不觉得痛，只觉得慌张，他知道她不喜欢人脏兮兮的，鲜血染红了白衬衫，落下一大片红，他会被嫌弃。

    “滚开！”徐嘉禾抱头尖叫：“你滚开！”

    他仍旧上前，不管不顾：“嘉嘉，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她看不出他的认错，他的说辞只是为了靠近的掩盖，徐嘉禾双目通红疯一般地在他靠近之时用力握紧剪刀，尖锐的剪刀狠狠地戳进他的臂膀，他的手掌。

    鲜血越来越多，已经染红了他大片衬衫，整条手臂都血淋淋地，从伤口喷出慢慢滑到他逐渐无力的指尖然后流向地面。他如今鲜血淋漓的样子像是一个恶魔。

    茫然的恶魔嘴里依旧是她，依旧想要靠近她。

    徐嘉禾彻底崩溃，她发现他就像游戏里永远杀不掉的怪物一样要一辈子跟随着她！

    她握紧剪刀，高高抬起，在这一刻，她的害怕已经被恐惧填满。

    杀不了恶魔，就让她杀Si自己！

    徐嘉禾闭上眼睛，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腹部刺进去！锋利的利刃刺进R0UT里，破开肌肤组织，疼痛瞬间布满全身，受不了疼痛的她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血迹一点点地向外扩张，一大片血红的印子出现在司承昱眼前。

    他瞳孔收缩，瞬间回过神来，几乎是跪爬着，双手颤抖抱住她快要凋零的身T：“嘉嘉……”

    徐嘉禾的眼泪流进嘴里，苦得要命，被刺伤的腹部流出鲜血，用疼痛告诉她她的最终选择。

    老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