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破裂的舞狮脸皮。

    它们被烈火烤得卷曲，被烟尘吞噬，从高处缓缓坠下，像仪式被粗暴中断後遗留下的祭品。

    每一张狮脸的眼洞都黑得像井底，不带一丝光，却牢牢盯着他!

    男子喉头挤出几不可闻的呜咽，却一步步撑起身子，像在告诉自己，无论多痛，都要逃出去。

    巷底深处忽然亮起一团不自然的橙红光。

    那光不是火——

    而更像一颗心脏，在黑暗里缓慢跳动。

    有人在远处看着他，模糊得像影子，也许……不是只有他一个。

    「……回来……」

    声音低沉，像从泥底渗出，在烟雾中拖曳回响。

    男子背脊一阵阵发寒，他不确定那是幻听，还是某个东西正在靠近。

    下一瞬，一道影子从火光後挣扎着爬出。

    不是人。

    已经不再是人!

    焦融的布料黏在它身上，像从撕裂的舞狮残骸重新拼凑而成。

    半焦黑的狮头斜垂在它肩侧，空洞的眼洞依旧笔直凝视着他。

    在意识完全崩落前，他只听见自己反覆低语——

    「……要陪在我身边……你答应我的。」

    像哭，又像笑，像熟悉却错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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