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有个小卖部_第9章 水带走的消息,风吹来的声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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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水带走的消息,风吹来的声音 (第3/4页)

会编!”

    “给我跑圈!cao场跑圈,一边跑一边喊,雍正的爸爸是康熙!乾隆的儿子是嘉庆!”

    程霜穿越罗校长的火线,找到班主任:“李老师,上次我跟你说的美术比赛,你有支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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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师正拿着药瓶灌降压药,有气无力:“小霜,文化课都来不及,县里的美术比赛就放弃吧。”

    程霜说:“学习成绩是荣誉,美术比赛也是荣誉,咱们学校学生虽然脑子普遍不好,但非常狡猾,可以扬长避短,争评艺术强校。”

    李老师咳嗽两声,委婉地说:“哪怕我同意,学生自己也怕耽误学习。”

    程霜很高兴,掏出一张纸:“李老师你放心,我选的几个成绩都特别差,没啥可耽误的。”

    李老师胸口一痛,又想吃药,办公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保安呢?!”

    “快赶他走!”

    “救命啊!”

    救命都喊出来了,程霜和李老师齐齐回头,办公室走进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胡子拉碴,背着竹筐,只穿一条裤衩,裤衩破破烂烂,乍一看是个裸男。

    程霜大惊失色,李老师叹气,说:“镇上的疯子,到处晃悠,又来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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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男径直走到她面前,冲李老师亮出手中的东西,顿时李老师的尖叫响彻楼层,程霜也跟着惨叫。

    竹筐内全是羊粪,裸男掏出一把,摊开手掌,展示给李老师。李老师叫完,裸男傻笑,没有后续举动。李老师颤抖着说:“你……你想要干什么?”

    裸男傻笑。“老师,我给女儿交学费。”他颠了颠羊粪,说,“你看,我有很多钱,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李老师镇定地说:“这些不是钱,钱是一张一张的。”

    裸男陷入迷茫,程霜偷偷说:“李老师,我真是佩服你,这种情况下还能跟他讲道理。”

    李老师小声说:“他每学期都要来一趟,习惯就好了……救命啊!”

    她再次尖叫,裸男连掏几把羊粪,搁在办公桌上。“真的不是钱,我找找。”他取下竹筐,一阵扒拉,找出一个旧报纸裹住的长方体,打开,取出一沓平平整整的字条:“老师你看,很多很多钱,这五千,这两万,这三千……”

    程霜看得清楚,一张张白条,字迹各异,写着不同数目的欠款,欠款人签名,微微发黄。

    李老师叹口气,居然没有愤怒,温和地说:“王勇大哥,银行里的那种才叫钱,印着人头。这些字条啊,没用的。”

    裸男委屈:“我的不是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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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师说:“是钱,但银行不认,学校不收。”

    裸男不甘心:“你说一张张的,这就是一张张的。”

    如何同精神病解释清楚呢,李老师又想叹气。

    罗校长匆匆赶到,见势不妙,扭头就走。程霜一把拽住她:“小姨,他怎么了?”

    罗校长说:“王勇啊,外地人跑到镇上开家具店。老婆生大病,以前打借条的人躲起来不还,他卖了店,钱花光,治不了,老婆半夜跳河了。”

    程霜静静听着。

    “那时还没疯,老婆留下个女儿,三岁不到,他带着女儿每天讨债,受刺激一多,慢慢变傻了。从女儿六岁起,隔三岔五跑来,两年了,这么一个傻子,还惦记着要给女儿报名。老师们募捐过,父女俩不要。女儿说,要自己挣钱交课本费,这才几岁……”

    得不到结果,裸男似乎被激怒,迅速包好字条放回竹筐,大喊:“上次我来你说要钱!这次我带钱了,你说要银行的钱!你不想还钱,你就是不想还钱!你老是找借口,当初借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周转下,很快!七年了啊兄弟,你多大的生意要周转七年?”

    老师们集体心中一沉,完蛋,裸男串戏了,进入讨债场景。

    被吼得头晕目眩,李老师眼泪唰地流下来:“你冷静下,我没欠你钱,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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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男慌张了:“你别哭啊,实在为难的话,过几天再说吧。我不急,我老婆最近好点了,还能拖几天。”

    裸男愈加混乱,保安到了:“住手!我的个亲娘哎,地上啥!我脚上踩了啥!”保安还没熟悉战场,裸男冲他丢羊粪。

    满头满脸羊粪,保安眼泪唰地流下来:“啥!这是为啥!”

    离小学不远,街道口是盒饭摊子。临近中午,做盒饭的毛志杰正炒菜,分进一个个搪瓷罐子。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卡其色背心,耳后夹支烟,乱糟糟的头发全是汗。忙碌间,远远望见疯子王勇垂头丧气走来,赶紧盖上锅盖。

    疯子王勇摘下竹筐,靠墙蹲着,抱头呜呜地哭。

    虽然知道结果,毛志杰依然问了句:“报名报好了?”

    疯子王勇摇头:“他们不认我的钱,打我。”

    毛志杰冷笑:“活该,你这样的,打死最好,一了百了。”他盛了碗饭递过去,疯子直接用手抓饭,烫得一抖,碗砸在地上。

    毛志杰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锅铲就往疯子头上敲:“抓什么抓?烫不知道,还吃什么饭!”

    锅铲敲到疯子头,梆梆作响,他没有理会,趴着拼命捡米粒,抓起往嘴里塞。白饭沾满泥土,掺着沙子,毛志杰看着牙酸,干脆用脚把饭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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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急得拍他脚,毛志杰劈头盖脸打过去:“好人坏人也不知道,还跟我凶!”疯子抱住他的脚,毛志杰重新盛了一碗:“吃完滚,老子要做生意了。”

    疯子傻呵呵地笑:“没味道,来点菜。”

    毛志杰给他挖了一勺土豆,疯子恳切地说:“太淡,卖不出去,加点盐。”

    毛志杰正在炒rou丝,无动于衷,疯子从竹筐捡了把羊粪,丢进锅里:“现在好了。”

    毛志杰呆在当场,整整一锅青椒干子rou丝全部报废。疯子一脸傻笑地邀功,毛志杰一脚踹翻铁锅,拿起锅铲就打。

    程霜来的时候,看到这幅场景:裸男抱头鼠窜,饭菜散落一地,毛志杰七窍生烟。她忍不住喊:“别打了,弄坏什么我赔!”

    毛志杰停手,出乎预料,小镇还有人当冤大头,天道轮回,不宰白不宰,摊手说:“瞧你说的,弄脏一锅菜,锅子不能用了,算你三百三吧。”

    程霜瞪大眼睛:“这菜要三百多?”

    毛志杰怜悯地看她:“菜五十,锅子两百八。”

    程霜沉默一会儿,掏出五十:“菜钱,锅子我给你送个新的来,等我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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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霜离开,毛志杰拿着钱,骂骂咧咧,不留神钱被疯子一把夺走。疯子对着阳光,观察着嘀咕:“纸做的,一张一张的,有花,有人头,中国人民银行,这是钱。”

    毛志杰抢回来:“这是我的钱。”

    疯子眼巴巴瞅着,畏惧他手中的锅铲,小声说:“女儿报名,要钱,四百,你能不能借给我?”

    毛志杰收拾摊子,没好气地说:“我借你,你能还啊?好意思说你女儿,屁点大,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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