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诱饵(命苦苦哒) (第2/3页)

跳莫名快了几分。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更为敏锐。

    与此同时还生出一种不安全感。

    宁如深先试探地摸了摸身下的坐垫。细腻柔软的面料上隐隐浮出丝线的纹路走向，他才发觉原来看起素雅的坐垫做工竟暗藏精妙。

    他又沿着坐垫往车厢壁上摸去。

    板硬的厢壁入手似乎并非木质，而是裹了一层绸布，细致精巧。

    还真是和别的车不一样……

    宁如深在他这方一寸一缕地摩挲着，想到李无廷就坐在身旁不远处，他特意小心地没有朝那头探索。

    “认出些什么了？”李无廷突然开口。

    “坐垫，和车厢内壁都有暗纹……”宁如深朝着声音的方向回道。

    他一手还撑在身侧，因为要说话的原因，下意识抬着下巴仰过去。

    被遮挡的视线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无廷低眼看向凑到身前的人。

    玄色的绸带覆住一双眼，只露出下方挺直的鼻梁和微启的唇。更衬得那霜白，乌发，红痣——整张脸秾丽分明。

    他声线微沉，“还有呢。”

    “还，还有桌角的雕刻……”

    宁如深一只手扒着桌沿摸索过去。

    他只顾着手上有没有碰到李无廷，倾身间，丝毫不知自己都快要跌进了天子怀里。

    跪伏在车角的德全用余光暗觑，难以自禁地一阵心跳加速：宁大人这样，简直就像无知无觉地投怀送抱一样……

    贴近的距离间，马车摇晃了两下。

    宁如深身形一晃就要往前倾去。

    一只大掌突然赶在两人身体相贴前扣住了他的肩头——宁如深猝然惊颤…！撑在身侧的手往前一挪，触到了一处紧实的温热。

    扣在他肩头的手一下将他拉开了。

    清凉的空气重新涌进来，宁如深赶忙拽下覆在眼前的绸带，心头还在怦怦直跳：

    “陛下？”

    “坐好。”李无廷依旧神色淡淡，“都要把朕挤出去了。”

    宁如深，“……”

    他哪有！明明碰到没碰到。

    用什么挤，他一米八的气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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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无廷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目光落向他指尖，“你是在认车，还是在认朕？”

    原来是指他刚刚戳的那一下。

    宁如深觉得李无廷也是够夸大，不过想到自己理亏在先，还是宽容地给人顺老虎毛：

    “臣认出陛下不就认出车了吗。”

    话落，李无廷顿了顿。

    就在宁如深以为对方又要说自己糊弄的时候，却听人声线缓和了点：

    “倒是会认了。”

    “……？”宁如深眨了下眼。

    李无廷已将这话题翻篇，朝他示意那食盒，“还吃不吃，不吃就让德全扔了。”

    好端端的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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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如深赶紧将那整个食盒拖到自己跟前，“吃。”

    随即话题一转，“宁卿说要练习射箭，还练着吗？”

    宁如深看着，鼻尖莫名有点泛酸。

    “不是什么好签。要不要听？”

    宁如深腼腆纠正，“一点回礼。”

    淑太妃若有所思地点头，“哀家倒是头一回听说。”

    “可是宁学士？”

    宁如深心说，那岂不是小时候。

    从御书房到箭亭的路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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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如深轻叹了一声，随即走到鸽笼前，伤感地抓出一只灰鸽子，“想想，也只有你能赶上了。”

    宁如深，“……”

    淑太妃温声，“哀家近来尚好，感觉自己佛佛哒。”

    宁如深听着动静转头，“陛下。”

    还不一定被吃呢。

    宁如深只能硬着头皮同他掰扯，“没错，我们就是把形容词叠在一起，后面加个轻轻的‘哒’，这样形容起来会显得可爱一点。”

    “嗯，朕已经交给下面去筹办了。”

    说话间几步出了廊桥，明媚的日光映得地面明亮素净。李无廷目视前方，玄色的衣摆擦着风：

    隔日，宁如深去御书房当值。

    箭亭位于宫中东门旁的一处荷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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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身站在一边正打算等人先过去，却见那枣褐色的裙摆在自己跟前停了下来，随即听人问道：

    “？”宁如深猝不及防被捎上，又习以为常地接受，“是。”

    对方神色恬淡，发间仅别一支雕刻牡丹的木簪，显得端庄素雅。

    宁如深没让宫人带，自己先过去了。

    正值夏日，满塘清荷。九曲廊桥穿过荷塘通往箭亭，绕岸蜿蜒差互。

    “那今天没什么事，去练起来吧。”

    李无廷，“喔。宁卿同定远军聊得甚是投机，他们向来不喜文官，对宁卿倒是另眼相看。”

    “臣也觉得自己佛佛哒。”

    七七八八在桌上摆了一大堆。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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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桥中又清静下来，宁如深正目送着淑太妃远去，忽然听身侧落下一声：

    只言片语间，只觉李无廷的生母应当是个温柔明媚的女子……啊，除了指甲盖儿的事。

    宁如深行了一礼，“微臣见过淑太妃娘娘。”

    宁如深轻轻狡辩，“一点家乡的语气词。”

    哗啦！灰化肥炸着毛展翅离去。

    “哀家有些乏了，就先回了。”

    灰鸽子：？

    宫人们见了纷纷行礼，“参见陛下！”

    宁如深望着他张了张嘴，“…是。”

    淑太妃出来这一趟，难得说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