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人呢？在哪儿？ (第1/1页)

    谢穆和弥厌渡在假期前往第二大都市。

    幻都。

    若说帝都是这个国家跳动的心脏与清醒的大脑，是政治与文化的绝对中枢，总统府坐落其间，气势恢宏，威严自生，每一块砖石都带着权力与历史的重量。

    那么幻都便是这躯T的血脉与贪婪的胃囊，是经济与金融的核心。

    空气里漂浮着数字，野心，咖啡因。

    无数人揣着梦想涌向这里。

    nV人们渴望成为那些摩天楼里衣着光鲜的白领，男人们渴望用一套量身定订的西装成为JiNg英。

    幻都的建筑b帝都更摩登，却也更冰冷。

    谢穆此行，并非自愿。

    是他哥哥谢以谌一个电话定下的。

    新成立的公司被金融街的猎食者们盯上，遭遇做空，甚至涉及市场C纵等Y险手段。

    谢以谌接到消息没有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件绝佳的教具。

    谢穆的短短双休日，就这样成了兄长实战教学的一环。

    弥厌渡正在挨骂。

    自从他家掌控的三分之一庞大航运网络完成私有化，以前若即若离的行政背景被切割，他们被踹到了商人身份上。

    本来挣扎了一下。

    但上面的意思明确。

    他们不能既享受垄断X的财富，又想继续拥有公有制的冠冕。

    既要又要。

    很不要脸。

    当时定下这个意思的，是苏宥年的舅舅。

    苏彻骁。

    苏彻骁此人，如今身在军校T系。

    早年苏宥年也想跟随舅舅进入军校，却被苏彻骁驳回。

    他一脚把亲侄子踹进行政学校的门。

    他的理由无情：“不想管你，少管一点是一点，别来我的地盘添乱。”

    苏宥年没舅疼，只得待在行政学校里，与舅舅所掌控的铁血世界彻底隔绝。

    弥厌渡家族起初对苏彻骁意见极大。

    苏彻骁摊牌。

    他说，本来不想动的，但你们太招摇，我手底下有海军网，你们又有航运，坐上这个位置，总得拉出一个够分量的来砍一刀。

    原本你们未必是首选，但树大招风，没有b你们更合适的选择了，绕过你们才奇怪。

    当然，他给了补偿。

    切割之后，弥厌渡家做事，反而更顺利了。

    在某种规则下，运作起来或许更为狠准直接，尤其是对弥家这样背景复杂的家族而言。

    弥厌渡家的不满迅速转化为了领悟，乃至欣赏。

    两家的关系又开始哥俩好。

    房间很静。

    只有瓷杯碰着托盘的轻响。

    谢以谌坐着，谢穆也坐着。

    “你借了什么给温让。”谢以谌问，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一圈。

    谢穆看着杯里的光：“nV人。”

    谢以谌眼垂着：“是你最近带回家的那个？西奥多给我说了。”

    谢穆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分寸。”谢以谌说，“你自己把握好。”

    他没再说别的。

    幻都的顶层。

    弥厌渡站着，面前是垂首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

    像钉在墙上的影子。

    空气里有雪茄烧尽的味道。

    还有别的，铁锈味。

    账本摊在桌上，数字是红的。刺眼。

    弥厌渡终于被骂完了。

    “幽灵车厢。”说话的人声音很低，压着火，“在洛城到港的前夜消失。现在，它们躺在Y国新港的仓库里。贴着别人的封条。”

    “我们在幻都填损失的账。”那人继续说，“填了三个月，漏洞像筛子。”

    房间很静。

    “Y国。”弥厌渡终于开口，“尼克托菲里亚，认了个g儿子。”

    “没人知道是谁。”他说，“突然冒出来的，陌生，g净。”

    “妙。”他吐出一个字。

    停顿。让这个姓氏在沉默里生根。

    “只知道姓妙，h种人。”他抬起眼，“像从雾里直接走出来的鬼。

    “无论怎么样。”

    他走到桌边，手指按在那些红字上。

    指节凸起，带着旧伤。

    “我都会给他一点教训。”

    凌晨。

    弥厌渡和谢穆聚在一起。

    飞机两小时，下午三点放的假。

    忙到现在站在这里。

    “他们在g什么。”谢穆开口。

    弥厌渡嗤笑。

    “他们是谁？”他问，“想问nV人的状况直说。”

    他没等谢穆回答，掏出手机。

    拨号。

    接通。

    “你们不是在我游艇上么。”弥厌渡说。

    电话那头有风声。

    苏宥年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他们人呢，”弥厌渡说，“还有那个nV的。”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苏宥年的声音：

    “不在我身边。”

    弥厌渡眼睛眯起来：“全部？”

    “全部。”苏宥年说。

    电话挂断。

    忙音。

    弥厌渡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抬眸，看向谢穆。

    “除了苏宥年，”他说，“另外三个人不知道在哪儿。”

    “多半在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