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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哗啦，程湛捧起水扑到脸上，总算是好了一点。

    旁边夏克尚看到他直起腰来，连忙把手里的纸巾和矿泉水都递了过去。程湛低声道谢，而后先接过纸巾把脸擦干净了，又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这矿泉水是刚才夏克尚特意去前台拿的，思及此，程湛又看着夏克尚的眼睛到了一次谢。

    夏克尚看着他尚存泪光格外圆润的眼睛，先说让他不要客气，而后关心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估计是以为程湛晕酒才吐得，夏克尚手里还捏着一片解酒药。程湛点点头：“感觉好多了。”

    夏克尚问他：“你和朋友一起来的？”

    程湛本来想点头了，可是一想到外面正浓情蜜意围着沈京冰的“朋友们”，就怎么都承认不了外面那些将来会化做利刃一刀一刀刺向他的人，是朋友。他神色不可避免地透出几点黯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模棱两可地回答说：“算是吧，你跟朋友来的吗？”

    夏克尚面色复杂，似乎是有点纠结的样子，而后凑近程湛，跟说悄悄话似的，轻声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酒吧，我是跟我同学来的。”程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夏克尚看上去确实年轻，但也不会是还未成年的年纪，然而他无意探听一个过路人的消息，于是只笑了笑示意夏克尚自己在听。

    夏克尚苦着一张脸：“他们和我说酒吧里热闹，人还又多又热情，是完成实践调查的好地方，我就来了。”

    程湛手机响了两下，他低头瞄了一眼，是容家赫回复他：“五分钟之后准时到。”他刚刚给容家赫发短信说自己玩得差不多了，让对方可以过来接自己了，没想到容家赫几乎是秒回，像是什么事都没干，专门守着他的消息。

    不过上一世在他没有失势之前，容家赫就一直算是对他言听计从了，只要程湛想做的事情，他从不插手事情的对错，反而每次都能给程湛制定好计划，留好后手。所以直到后来，程湛也不敢相信一直这么宠自己的哥哥会那样对自己。

    对面夏克尚还在说他是如何如何被骗来酒吧，又如何如何被陌生人搭讪，吓得他赶紧躲到厕所里，于是发现了吐得昏天黑地的程湛。末了，夏克尚还轻轻抱怨自己刚才出去拿矿泉水的时候都在被人搭讪。

    “这个酒吧里的同性恋也太多了吧。”夏克尚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下。

    程湛一顿，抬眼看了一下他，夏克尚脑子聪明，一下感觉出不对劲，结结巴巴地问了一下：“啊我，我不是歧视同性恋，只是我不是······”他咽了口唾沫，问程湛：“你是同性恋吗？”

    程湛坦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夏克尚“啊？”了一声，嘴巴微张，没明白程湛这个“不知道”是啥意思，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他刚想说什么，程湛的电话响了。

    程湛接起电话，那头的容家赫语气稍显急促：“你在哪呢？陈斯旭说你身体不舒服一直没回去过。”

    程湛低声回复他：“我没事了，就是有点醉酒，现在好多了，你在那等一会吧，我马上过去。”他说话的时候感觉容家赫那边吵吵囔囔的，似乎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程湛说完把电话挂了，扭头看向夏克尚。夏克尚先开口：“你朋友来了啊？”程湛点点头，拿过衣服里层的纸笔，写下一串数字，而后递给夏克尚，真切地看着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叫程湛，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夏克尚看着眼前认真起来另有一番魅力的程湛，眼睛都直了，只会应好。

    程湛没再说什么，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开，身后的夏克尚直到程湛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才回过神来。半响，他往后靠在墙上，垂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条，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程湛从卫生间里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容家赫，身材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