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伤痛的日记 (第2/2页)

样下去了，我必须做点什麽。」

    周羽在周芯的学校门口，终於等到吴世钧等人走出来，过去义正严词地说：「请你们以後不要再欺负周芯了，离她远一点。」

    吴世钧不但不畏惧，还更嚣张了，语气充满挑衅，「如果我说不呢？你又能怎麽样？还不是保护不了她？」

    周羽瞬间哑口无言。校门口上的钟显示着四点十五分。

    「我竟然无法反驳他，他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没用最废的jiejie。连自己的meimei都无法保护，我还能做什麽？为什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伤，却什麽都做不了？是不是从悦悦开始，我就注定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七岁夏天的那天，yAn光依然炙热、卡通依旧好看，本来对周羽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周羽睁开眼，电视已经在播下一时段的卡通了。她r0u了r0u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三点五十五分，mama应该也快回来了。还好没睡着太久。

    「悦悦？」周羽四处张望，呼唤着不见的身影。

    突然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愈来愈大声、愈来愈大声，盖过了周羽的呼唤声。

    周羽好奇地跑到yAn台往下看，有一个担架从人群中被抬出来，担架上躺了一个满是血迹的娇小身躯。

    霎时周羽觉得背脊一凉，「悦悦……周悦！」她在家里到处寻找周悦，却怎麽也找不到。

    内心逐渐被恐惧及不安占据，手足无措的周羽只能不停哭喊：「悦悦！拜托你不要再躲了，快点出来……悦悦！」

    回应她的却只有电视及时钟的滴答声。四点十五分一秒、两秒、三秒……

    「如果那天我没睡着，悦悦就不会出意外。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不合格的jiejie，也是一个失败的nV儿。都是因为我，爸妈才要承受这种痛苦。」

    周业凌和吕沐贞眼眶红肿、面容憔悴地从医院回来。

    吕沐贞一看到周羽，立刻蹲下去紧紧抱住她，「小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mama，悦悦呢？」周羽纯真地问。

    吕沐贞顿了一下，将周羽抱得更紧了，「悦悦……悦悦她去……」吕沐贞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溃堤，但语气还是藏不住哽咽道：「她去一个很远但很快乐的地方了。」

    「那不回来了吗？」似乎能感觉到什麽，周羽开始嚎啕大哭，「因为我……我没照顾好meimei……对吗……对不起。」

    「不是……不是你的错。」吕沐贞在周羽背上轻拍，赶紧安慰道。

    周业凌也蹲下去，紧紧抱着她们，「小羽吓到了吧？对不起啊，但这跟小羽没关系喔。」

    「明明他们才是最难过的，但还是强忍着悲痛，先来安抚安慰我。但那让我更自责。我宁愿他们怪我骂我，那样我可能还会好受一点。他们总在我面前假装没事，但怎麽可能没事……」

    「我只是说如果悦悦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没有怪你的意思！」

    「对！是我太敏感了，都是我！当初要不是我把小羽和悦悦留在家，也不会有事，你也不会说这种话了，都是我的错！」

    「你冷静一点，事情都过去那麽久了，就别提了。」

    周羽坐在书桌前，停下正在写作业的笔。紧抿双唇，眼眶有泪水在打转。

    「或许芯芯的出现，稍稍能填补心里缺失的那块，却也无法抹除那段记忆。它就像颗石头压在心上，时刻提醒我不能忘记。即使之後爸妈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彷佛什麽都没发生一样，但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背後，他们跟我一样煎熬痛苦。」

    这就是压垮你的原因吗？笑脸迎人的背後是多麽痛苦、悲伤。白瑜睿无法想像周羽独自承受的一切，感同身受看似容易，却很难做到。

    白瑜睿看向桌前国中时和周羽的合照，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照片右下角有一只鲸鱼的涂鸦。

    周芯在热闹的礼堂内四处张望，期望在一群毕业生中找到熟悉的两个身影。

    「小星星。」温润的嗓音及亲昵称呼，使周芯回过头。

    身穿学士服的白瑜睿嘴角微微向上g起。

    「小白哥，恭喜毕业。」周芯看着白瑜睿手上抱着的一堆花束，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花束，「看来你的花好像不差我这一束。」

    「谁说的，你送的当然不一样。」白瑜睿将所有花束揽在右手，伸出左手接过周芯的花，「谢谢，我很喜欢。」

    「对了，jiejie呢？」

    「不知道耶，打电话问问吧。」白瑜睿看了一下四周，典礼时似乎就没看到周羽了。

    「芯芯。」周羽手拿手机，望着远方蓝天白云。

    「姐你在哪啊？我已经和小白哥碰面了。」一接通，周芯迫不及待地问。

    「对不起。」周羽轻声道，往前走了几步。

    「姐你说什麽啊？你在哪？」感到一丝奇怪，周芯疑惑地问。

    周羽踏上台阶，下面是距离十层楼高的地面。她闭上眼，对着手机吐出最後两个字：「再见。」

    一阵刺耳吵杂声後，手机另一头接着传来一声巨响。周芯脑袋轰的一声，彷佛是手机里的回音。

    大雨中一群人围着地上血泊中的人议论纷纷，不时传出尖叫、惊呼声。

    周芯不可置信地想往前确认，但还没跨出第一步，就陷入了恐慌。她颤栗地向後退，接着又踉跄往前跌。

    「小星星，你还好吗？」白瑜睿扶住周芯，「我们先离开。」即使也受到了冲击，他还是先将周芯带离了现场。

    白瑜睿阖上了日记本。他摘下眼镜，r0u了r0u太yAnx。

    再次看心里还是很难受。原来已经好了的伤疤，被掀起时还是很痛。或许其实根本没好过，只是自以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