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谢父发现哥哥和弟弟的事，B然大怒 (第2/2页)

一开始，他并没有相信谢舆说的话。

    “保温杯？”

    “嗯。”

    “就只是一个保温杯，没有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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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时，沉默并不是一件好事。

    元旦前夕的那晚，谢鱼自认正是因为谢舆沉默的哭泣，所以才脑抽说出‘高考结束后试试’的胡言乱语。

    是的，谢鱼很后悔。

    人一旦后悔了，就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回到一切事情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但他没这本事，摆在面前的只两个选择，就要么阿弥陀佛学会放下，憋出一身病，要么cao你丫的老子不服，身心舒畅。

    谢鱼就属于后者。

    十句里两句挑刺，三句揭人伤疤，五句冷嘲热讽，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午后的阳光穿枝拂叶，洒落在两人交错的影子上。

    这是自元旦假期后的第一次送饭，两人坐在学校花坛旁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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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很安静。

    谢鱼放下筷子，声音冷淡：“如果是这样，那这些都只能是你的主观臆断，没有说服力，我也可以理解成你在诬陷人家。”

    肥厚饱满的虾递到嘴边，他下意识吃进嘴里。

    “……”妈的。

    谢舆继续剥虾：“气味和痕迹是不会骗一个人的。”

    “他身体不好，喜欢往里面泡东西，泡来泡去就是那么几样，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很独特，我经常给他接水，就记下来了，至于痕迹，同一个东西，只要用得时间久，就一定会在习惯的位置处留下固定痕迹，保温杯有六处地方，不排除十三年里额外的损耗，我……”

    谢鱼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他直接从石阶上站起，双手抱臂，话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警察都没你专业，相处好几年了，现在才说出来，早干什么去了。”

    谢舆抿嘴，把剥好的虾自己吃了，一声不吭收拾饭盒。

    谢鱼眉心狠狠一跳：“我还没吃几口。”

    谢舆装好饭盒，站起身：“哥，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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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鱼：“……”

    眼见对方真的头也不回走了，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赶紧追上去拉住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谢鱼是跑过来的，还有点喘气。

    谢舆垂下眼睫，盯着胳膊上那只手半响，才道：“我说的话，哥都不信。”

    “你要我怎么信！”

    谢鱼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认识人家快十年了，结果你突然有一天告诉我现在这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是当年伤害你的人贩子！你说换谁谁会信？！恐怕只有傻子才信，我……”

    “所以——”

    谢舆双目赤红打断，“我没有去杀死他，就是因为他快死了！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个伤害我的人遭报应了，我要学会放下，放下那该死的仇恨！！”

    谢鱼怔住了。

    谢舆按住自己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如果哥有一天告诉我，秦先生是伤害你的人，我就会信，我就愿意当哥口中的那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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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徐明刚一张青白脸已经急成了猪肝色。

    谢鱼回过神，走上前，他微倾下腰，如同谢舆上次那样，把小白板和笔贴心地放在人手旁：“写字没问题吗？”

    徐明刚咧出一口黑黄牙：“啊啊啊。”

    因为不信，谢鱼打算亲自询问。

    他拿出手机，翻出还没有删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保温杯，问：“我弟弟很喜欢您这个保温杯，吵着让我给他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我在网上找了很久，都没有这一款，所以我想问一下徐伯，这个是在哪里买的，现在还买的到吗？”

    徐明刚眯着眼看了半天，在小白板上写。

    一个字一个字艰难蹦出来。

    “这，是，我，女，儿，公，司，发，的”

    他歇了一会儿，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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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13，年，了……”

    后面徐明刚还写了什么，谢鱼都没看了。

    脑袋里全是13。

    “……讨厌多久了，十三年，当年我和爸妈走散后，还遇到了人贩子。”

    谢鱼仿佛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

    “碰巧也姓徐，碰巧都是左撇子，碰巧下巴都有个小口子，这些特征都如此碰巧，但我都没有选择去怀疑他。”

    谢舆嘴角漾起一抹自嘲又悲凉的笑容。

    “哥，我其实一直在骗自己。”

    谢鱼缓缓立起身，把手抄进衣服口袋里，指甲边缘深深陷进掌心rou里，他咽下喉咙口的血锈味：“不用写了，我知道了。”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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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刚似乎意识到什么，凹下去的眼窝拼了命地凸起。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谢鱼的衣角。

    “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后面不会来看你了。”

    徐明刚手爪陡然一空，两片紫黑的唇瓣抖了三下。

    谢鱼看着床头柜上的猪猪钱罐，还是一副圆滚滚笑盈盈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这是最后一次。”

    徐明刚眼底的光倏然消失。

    “啊？啊——”

    谢鱼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一串串急促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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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鱼仿佛没听到，手颤抖地打开门。

    吱呀一声。

    倚在门框等待的谢舆同时抬起头。

    谢鱼默默看了一眼，关上门：“走了。”

    回到家，谢舆把空桶放回厨房后，就跟着谢父到外面谈话去了。

    两人这辈子的话可能都在今晚谈完了。

    谢鱼洗漱完，还在谈。

    谢鱼刷完题，还在谈。

    谢鱼开困了，还在谈。

    直到谢鱼终于熬不住，准备上床睡了，房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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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舆带着周身冷意进来：“哥要睡了？”

    谢鱼眼梢瞟了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的被子，起身凑近谢舆，扳起他的下巴颏，果然，腮上一边有五道赤红的指印。

    “挨揍了？”谢鱼左右扳来看，手指在红印上摩挲了几下，“你做了什么，把爸气成这样。”

    谢舆脸贴上去，闭眼哼哼道：“哥，我好疼啊。”

    谢鱼手心一烫，想收回。

    谢舆立马又道：“爸用了很大的力气，我刚刚都吐血了。”

    谢鱼指尖动了动，思索片刻，仰头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谢舆睫毛轻颤，随即把人按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滑软湿润的触感让谢鱼哆嗦着，他下巴被一只手捏着，不得不张着嘴巴，由着谢舆在他齿间舔弄搜刮，睁着的眼缓缓闭上，他双臂搂紧谢舆脖子，主动迎合上去。

    两条舌头色情地勾缠在一起，谢舆吸吮得更加卖力，双手隔着裤子揉捏着谢鱼的臀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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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水声染湿了四周的空气，两人下半身间的空隙被肿胀的硬物塞满，随着动作上下摩擦着。

    迟迟不进去。

    谢鱼捉住谢舆的手，放进内裤里暗示对方，可等了半天，那只手还是一动不动。

    他睁开眼，瞪着谢舆：“唔唔唔！”

    谢舆缓慢地眨了下眼，好似在说知道了，却在下一秒直接抽回了手。

    谢鱼睁大眼：“唔唔唔唔？！”

    谢舆眼底带着笑意，咬了一口他的舌尖，然后在谢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退出去。

    “哥怎么能这样呢。”谢舆一本正经。

    “明明是哥安慰我，怎么就成了我安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