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江湖 (第7/7页)

尾端挂着红缨。

    这红缨子的材质，天烜经常在殷玄的随身物中看见，分外眼熟，他盯着好一阵，才沉默地为他们拂上了眼皮。

    不多时，他在屋外不远处的一口井寻到了小悟子，那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肩膀不住cH0U搐。

    「小悟子？」

    少年认出是他，身子明显一震，良久才哽咽道：「他们杀了我爹娘。」

    而天烜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他又有何资格说呢？

    绕过少年的身子近前，只见一对中年夫妻仰躺在地面，面sE发紫，早已气绝多时了，天烜一探之下，才知是一种常见的砒霜类毒药，剂量足够的话，对於寻常人几乎是中者立毙，根本没有解药。

    天烜艰难地开口：「那些人……给你爹娘下毒，再说让你把我找来，就会给你解药，是麽？」

    小悟子自然回答不了了，他伏在地上，小小的身躯不断颤抖，泣不成声。

    答案不言而喻。

    「为什麽……为什麽我要遇到这种事？」

    为什麽？为什麽是我遇到这种事？

    恍惚之间，小悟子瘦弱的背影，竟和十年前的自己如出一辄。

    然而这次，没有什麽六爻，也没有什麽YyAn双使，有的只是一群要引天烜入瓮的暴徒！

    他们的目标是他，也可以说，是他害了小悟子。

    不知不觉，天烜也跪了下来，十年来，他已无力气去声嘶力竭，眼泪还是如泉水般涌出，滴落在那冰冷的屍身之上。

    是他太天真了。

    终於懂了殷玄离开前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麽，他不是在指责自己不该救人，只是在说着残酷的实话。

    江湖……这就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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